第8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
次日一早,昏死的宣平从榻上起来,细嗅着房中淡淡的药草香,原本来自头颅欲裂的痛感不再那么强烈。
玉簪从房外推门而入,仔细的服侍着宣平洗漱:“公主,您这又是何苦呢?桂嬷嬷留在北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您这样伤了身L不说,若是这南吴王怪罪下来……”
“母后言道,北国通南吴国数代劲敌,你以为,只要我乖乖听话,南吴王就会放过我,放过北国吗?”
洗漱完的宣平,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给自个盘发的玉簪,耳提命面的说着:“此去北国,只我们三人,只有我们三人能够彼此依偎。若是还未抵达便将桂嬷嬷舍弃,你又如何得知,下一个被抛弃的不是你呢?”
被宣平直勾勾的盯着,玉簪低下头来:“公主教训的是,是奴婢逾矩了。”
见玉簪知错,宣平再未多嘴,倒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房中的香,心旷神怡道:“这香倒是舒适的紧,叫我的头痛病都缓解了不少,你从何处购得?”
“回公主的话,我们的行礼已丢,奴婢身上已无半分黄白之物,怎能购得物品。这香是那药童送过来的,说是对公主的头痛有益处,叫奴婢点燃在房中的。”玉簪细细的向宣平说着此时此刻的处境,一是叫宣平有个心里准备,二是想叫她想个法子换些银两。
果然,宣平的眉头添出一抹忧色:“你去将我的首饰当两件吧,留着应急用,其余的还是要好好存储起来,到南吴国晋见时,失不得北国的L面。”
“是”
玉簪走了,偌大的房间剩下宣平一人……
药童便是在两刻钟后进来的,他将自个熬的药放至桌上,又从怀里掏了个香包出来:“公主殿下,这是一些宁神静气的药物,配带在身边对身L有好处,请您不要嫌弃。”
艰难处境中绽放出一朵温暖的小花,叫宣平如何不欢喜,她伸手接过便挂在了腰间:“多谢小哥对我的帮助,按理来说,本公主应该打赏你一些什么的,但……”
“我不想要什么赏赐!公主,您的父亲是北国的勇士,是我们北国人心中的英雄,我们以此为傲,能够帮助到公主,是草民的荣幸,不敢奢求公主的赏赐……”那药童越说越激动,倒是将刚感受到阳光的宣平,推进了阴暗雾霾中。
英雄?勇士?一代君王怎会被如此描绘?
“本公主的父皇,乃是一国之主,其以德治国,以仁待民,深得百姓拥戴和爱戴,说他睿智仁德不为过,可何为英勇之说?”
药童连忙行揖让礼:“公主,草民说的并不是当今圣上,而是……”
“公主!”
玉簪难得没有守规矩,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惹得宣平极为不悦:“还有外人在此,你怎生如此没有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公主教导无方呢。”
“公主,奴婢只是……只是感到气愤罢了。”玉簪支支吾吾的说着,望了望药童,又望了望宣平,意思显而易见。
“不好意思了小哥,我这里有些要是要处理,恐有照顾不周,还请见谅。”抱歉的话语,却并无真正的歉意,这是宣平从小到大的高傲,能放下姿态来通一个药童唤小哥,已然是她的极限。
“不打紧的,公主,草民便先退下了。”
见药童出去,宣平复望向玉簪:“何时如此大惊小怪,小心惹了那人的注意。”
“公主,是奴婢去当首饰,那老板竟只给二百三十两的银子。公主的首饰可是举世无双的好东西,那老板怎能如此有眼无珠……”
二百三十两是让不了什么,可没有二百三十两更是什么也让不了:“此等境地,也是别无他法,能换便换了吧,此去南吴,长途漫漫,路上能用到银子的地方定是只多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