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句。曾星眠呼吸一滞，抬头对上他鹰隼般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盯着她身后某处，瞳孔微微收缩。

    黑色奔驰，车牌江A·XH328，停在转角已经四十分钟。纪丞川声音低沉，认识

    曾星眠不用看就知道是谁。那个车牌号刻在她噩梦里——姐姐未婚夫周烨的车。

    是...是我姐姐的...

    未婚夫。纪丞川冷笑接话，你跳河那晚提过的衣冠禽兽。

    他松开她，掏出手机快速输入什么：从现在起，采购由物业配送。出门必须报备！

    曾星眠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不敢告诉纪丞川，周烨手里有她更害怕的东西——那段被下药后神志不清的视频。姐姐说那是她勾引姐夫的铁证。

    ...

    晚餐时纪丞川反常地沉默。他机械地咀嚼着曾星眠做的红烧排骨，眼神却落在远处某点。餐桌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投下阴影，衬得下颌线条更加凌厉。

    明天六点，到车库来。他突然开口。

    我教你防身术。纪丞川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免得被绑架了还要浪费警力资源。

    曾星眠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抖：周烨他...不会那么大胆...

    呵。纪丞川冷笑一声，突然起身拉开她衣领——锁骨下方还未消退的淤青暴露在灯光下，这种会打女人的垃圾，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转身离开，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姐眼光真差。

    第二天清晨，曾星眠穿着运动服忐忑地来到车库。纪丞川已经等在那里，黑色训练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他正在戴拳击绷带，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缠绕着白色布条。

    基本姿势。他毫无预兆地出手推向曾星眠肩膀。

    她惊叫一声，踉跄着跌坐在瑜伽垫上。

    废物。纪丞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施暴者可不会提前打招呼。起来，再来。

    三小时后，曾星眠浑身是汗，手肘磨破了皮，但奇迹般地，她终于能在纪丞川突袭时稳住重心，甚至成功使出了一记膝击。

    勉强及格。纪丞川扔给她一瓶矿泉水，记住，遇到危险就往眼睛、喉咙和裆部招呼。

    曾星眠小口喝水，突然注意到纪丞川右手腕有一道细长的疤痕，藏在腕表下面若隐若现。她想起他资料上写着的前职业拳击手，不知为何心头一颤。

    看什么看纪丞川拉下袖口遮住伤疤，今晚我回来晚，不用等门。

    你去哪—曾星眠猛地闭嘴，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但纪丞川居然回答了：查查那个周烨有什么把柄。

    ...

    深夜两点，曾星眠被雷声惊醒。她起身关窗，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压抑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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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门缝透出一线光亮。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纪丞川蜷缩在办公椅上，脸色惨白，一只手死死按着胃部，另一只手颤抖着去够抽屉里的药瓶。

    药瓶滚落在地，白色药片撒了一地。

    曾星眠冲进去捡起药瓶——高级胃药，医嘱写着餐后服用，忌空腹饮酒。

    纪丞川办公桌上，半杯威士忌旁边堆满了文件。她瞬间明白了：他又没吃晚饭，空腹喝酒工作到深夜。

    谁准你进来的纪丞川声音虚弱，但眼神依然锋利。

    曾星眠没回答，转身去了厨房。十分钟后，她端着一杯蜂蜜水和一碗小米粥回来，还有刚找到的胃药。

    吃下去。她把药片和水递到纪丞川唇边，声音轻柔却坚定。

    纪丞川眯起眼：你是在命令我

    是的。曾星眠直视他的眼睛，除非你想疼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