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年用钢笔尖蘸着蓝墨水，在图书馆熬了三个通宵的杰作。

    陆太太酒精过敏。

    陆沉舟夺过苏曼递来的香槟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领口银链泛着冷光，法务部明天会联系你交接工作。

    苏曼的高跟鞋踉跄着撞翻餐车，奶油蘑菇汤泼在陆沉舟定制西裤上。

    林小满下意识摸出手帕，却被他攥住手腕：脏了就不要了。

    八万六的裤子...她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摩挲他虎口的薄茧。

    你碰过的，不算浪费。

    陆沉舟揽着她穿过哗然的人群，松木香混着白兰地气息拂过她发顶，现在逃跑，扣十分。

    林小满被他推进休息室时，赤脚踩到地毯下的硬物——是苏曼落下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匿名论坛页面：契约婚姻实锤！陆总办公室发现离婚协议草稿

    假的。陆沉舟抽走手机扔进冰桶，真正的协议在...

    在你西装内袋，带着鸢尾花香薰味。林小满突然抢答，每次靠近都能闻到。

    空气凝滞三秒。

    陆沉舟解开西装纽扣的动作顿住，眼底碎冰融成春水：嗅觉满分。

    他从内袋掏出泛黄的活页夹，合同期限处的两年被钢笔涂改成无限期。

    落地窗外烟花炸开，林小满在玻璃倒影里看见自己瞳孔地震。

    陆沉舟的拇指抚过她沾着奶油的唇角：违约金后面添了七个零，林小姐还要撕吗

    你什么时候...她的话被突然涌入的记者堵在喉间。

    闪光灯照亮陆沉舟手机屏保——是她大二时在咖啡馆的涂鸦，角落有他钢笔写的My

    Sunshine。

    陆总，关于离婚协议...

    正在努力转正。陆沉舟突然扣住她后颈吻下来，薄荷糖的清凉在她齿间化开。

    快门声潮水般退去时，他贴着她的耳垂低语：闭眼，你睫毛在抖。

    林小满在窒息般的松木香里摸到他狂跳的脉搏。

    原来运筹帷幄的陆总，也会在接吻时紧张到喉结颤动。

    深夜露台，陆沉舟的西装裹住她冻红的脚踝。

    林小满晃着手机屏幕：陆氏员工群说你是恋爱脑

    他们没发现更重要的。

    陆沉舟点开微信余额截图，小数点前的零多到眼花，工资卡在你枕头下面。

    林小满被热牛奶呛出泪花：协议里没这条！

    新增条款第27项。他指尖划过她锁骨处的烟花投影，饲养费。

    手机突然弹出特别关注提醒，星空头像用户点赞了她三年前的动态。

    配图是漫展上的《星海沉舟》，热评第一写着：宇宙级浪漫

    林小满转头时，陆沉舟的手机防窥膜闪过结婚证照片。

    她终于看清他领带夹背面的刻字——LXM&LCZ，在樱花季相遇的经纬度坐标。

    4

    玫瑰战争与体温警报

    电子钟跳至03:17时，林小满正蜷缩在飘窗上数星星。

    生理痛像把生锈的锯子，来回切割她的小腹。

    速写本里的Q版小人龇牙咧嘴举着痛经去死的横幅，笔尖突然被温热掌心覆盖。

    林小姐在画咒杀符

    陆沉舟的睡袍带起松木香，指节敲了敲她发白的指尖，止痛药在床头柜第三层。

    她裹紧珊瑚绒毯往墙角缩：协议没写要管甲方死活。

    但写了健康管理条款。

    他晃着平板，补充协议第38项闪着红光：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每日体温监测

    冰凉的额温枪抵上她眉心，陆沉舟的喉结在月光下滚动：38.2℃，红色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