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呈现出

    DNA

    双螺旋的荧光图案。

    这不是尸斑！林深用活检针提取纹路处的组织，是纳米级的冰晶衍射光栅……

    电子显微镜显示，死者真皮层内嵌着数以亿计的六棱冰柱，每个晶体表面都蚀刻着

    0.1

    微米宽的沟槽。当林深将偏振片旋转至

    22.5

    度时，那些沟槽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1997

    年《细胞冷冻》期刊的封面论文，作者栏赫然写着周慕云。

    解剖刀划开胃壁的瞬间，冰晶爆裂声如银器坠地。林深在胃内容物中发现未消化的胶囊残壳，微型

    RFID

    芯片上蚀刻着样本编号：004-β。

    和车库鱼群里的胶囊同批次。他启动电磁感应器，芯片突然释放出

    18kHz

    的脉冲信号。隔壁证物室传来玻璃炸裂的声响，陈志勇尸体内的磁纳米粒子正在共鸣振动。

    警报声撕破停尸间的寂静。林深冲进证物室时，陈志勇的右臂已抬至诡异角度，冰封的食指直指生物实验楼方向。防腐液在电磁震荡中形成龙卷风般的漩涡，逐渐凝成一行冰晶小字：

    审判终将降临在背叛者身上

    苏晚晴颤抖着递过刚解密的死者档案：女尸是海大低温生物学副教授楚宁，十年前和周慕云共同署名那篇撤稿论文……

    她的声音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切断。法医台抽屉里，楚宁的防水手机自动播放起语音留言，经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在房间回荡：

    林法医，您注意到冰晶的十二面体结构了吗这才是真正完美的冰相，就像当年我们发现的第

    XV

    型冰……

    林深猛然抓起尸检报告。X

    射线衍射数据显示，尸体内的冰晶确实呈现反常的正十二面体对称性——这在地球自然环境中根本不可能存在。

    窗外传来液氮罐车的急刹声。当众人冲到院中，只看到车厢喷涂着新诚制药

    LOGO，驾驶座上却空无一人。车载温控仪屏幕闪烁着血红倒计时：

    批量冷冻程序启动

    剩余样本数：24

    第五章代谢拼图

    生物实验室的应急灯在头顶投下锯齿状阴影。林深的手指悬在质谱仪启动键上，试管里楚宁的脑脊液样本正泛着诡异的珍珠母光泽——这是过量两性离子缓冲液与β-巯基乙醇反应的特征。

    代谢组学数据显示异常峰值。苏晚晴将色谱图投射到全息屏，1024

    个代谢物中，有

    37

    种呈现十倍以上的浓度波动，特别是犬尿氨酸通路完全紊乱，这应该出现在晚期癌症患者身上……

    林深突然抓起实验台上的移液枪。枪柄温度计显示

    22℃，但枪头残留液滴却在金属台面凝结出冰花。他抬头看向通风口，百叶窗缝隙间正渗出淡蓝色雾气。

    关闭新风系统！他扯过防毒面具罩在苏晚晴脸上，有人在释放线粒体解偶联剂。

    实验室小白鼠在笼中疯狂窜跳，它们的毛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白霜。林深踹开安全柜，从液氮罐抓出冷冻的

    CRISPR

    载体注射进鼠群。基因编辑工具在零下

    196℃的低温中精准切割热休克蛋白基因，暴走的代谢活动戛然而止。

    十年前的人体实验资料。他将染血的

    U

    盘插入读卡器，楚宁私自备份在斑马鱼胚胎库里。

    全息屏亮起的瞬间，两人同时屏息。2013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