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的尸骨。
西北淌着的血,说不准,都比此地的水要流得急切。
几代人,守了数百年的国土,哪里能弃。
军帐外风声烈烈,军帐内静寂肃穆。
萧璟亲自给杜仪倒了盏茶,奉到他跟前。
声音恳求至诚,由衷道:“数年不见,将军风采依旧,大敌当前,萧璟以茶代酒,多谢老将军这些年来苦守西北。”
杜仪顿了下,瞧着眼前的萧璟,不由的想起许多年前,萧璟还是个小少年时的模样。
那时他还不知晓他是皇子身份,只以为是个寻常送来参军的京中破落贵族家的膏粱子弟。
也是,寻常人家,但凡还有富贵出路,哪会送家中尚未及冠的孩子从军。
更何况,是皇族出身的皇子呢。
皇后舍得将膝下独子送来西北,也是走的最对的一步棋。
不是西北的血色,养不出后来长安城里杀伐果决的储君。
许多年过去,前些时日,听闻他在江南强夺了个人妇,杜仪也曾想过,少年时英勇无畏一腔热血的萧璟,会不会也成了当今皇帝一样的人。
直到今日再见他亲赴西北,瞧着眼前这个,和少年时相比,更冷寂,更锋锐的他。
杜仪想起当初自己瞧着那人还没长枪高的少年郎,身上累累血痕,倒下又爬起的模样。
意识到他和当今皇上,终究是不一样的。
第216章
去寻人
眼前的青年眉眼沉寂锐利,不复少年时内敛,手中握着茶盏,话音诚恳。
杜仪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瞧着萧璟而今的模样,也觉心中宽慰,搁下茶盏,顺口道:“多亏殿下费心将江南私盐案查没的银两送来西北周转,陛下应当是不肯应下此事的,殿下暗中布置,其间风险,老臣心里知晓,若无这笔银钱,老臣再是费心筹谋,怕也难保西北军中不会生出哗变。”
萧璟查办江南私盐案,本就是要拿这笔赃款,解西北燃眉之急,可彼时江南事了,皇帝却不肯答应。
到底只是监国的储君,手里还没有那枚玉玺,更未曾坐上帝位,萧璟只能暂且应下皇帝的话,自个儿暗中布置,另想法子,把那笔赃款,悄无声息运到西北来。
这事一旦曝光,定然开罪皇帝。
萧璟肯做,西北的守将自然感激他。
杜仪深知当今陛下的为人,也更加清楚,萧璟此番做法,必然承担不小的风险。
所以有此一言。
他一番话落,对面坐着的萧璟,眸光突然空了一瞬。
萧璟听着杜仪的话音,脑海里浮现江南私盐案的种种。
额头,一阵阵发疼。
江南,私盐……
初到江南的那场酒席一闪而过,有人在他酒水里下了迷情的药,他瞧见面色潮红的自己,跌跌撞撞走进寺庙的厢房。
紧跟着,是个姑娘被绑着手脚,扔了进来。
他迷迷蒙蒙,瞧见她的身形,也看到了她的脸。
那是一个,同明宁生得肖似的女子。
只一瞬将她面容看得真切,下一刻,脑袋便如刀劈斧砍般的剧烈生疼。
萧璟费尽力气去想。
还有呢?还有什么?
他沉眸回想,忍着脑海里的震荡和剧烈的疼痛。
对面的杜仪见萧璟面色变化,瞧见他异样的沉眸,脸色也难看得紧,下意识蹙眉关心地问:“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问话声落,突地见眼前人,猛地咳出了口血。
萧璟咳出血来,头痛如裂,手扶着额头,强撑着在案几上。
杜仪急忙就要喊军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