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遇人不淑。
她遇到的这两个男人,沈砚也好,殿下也罢,都不曾真的善待她。
沈砚那畜生般的人自不必提,殿下那性子,惯来是霸道的,应当少有柔情的时候,偏生云乔,是要被人精心养着才能开得灿烂的花枝,经不得殿下疾风暴雨的摧残折磨。
陈晋不可自控的想,如果是他,如果是他有机会成为沈砚或是殿下,他会如何呢?
想来,一定是将人捧在掌心珍爱,不舍得她受半点风雨侵袭。
可惜,世间事总是阴差阳错。
得到的不珍惜,珍惜的,得不到。
命运总是如此,让人把爱都走曲折。
陈晋眼底神色变换,低眸去取伤药,藏着自己溢出贪念的目光,不敢让云乔看到。
云乔瞧着他拿药的动作,摇了摇头。
她再厌恶萧璟,再憎恨他,也不会在旁人面前,把不是他的罪过按在他身上诋毁于他。
“不是,不是他动的手,是我自己磕的,怪我自己找罪受,与他无关。”
云乔额头的血色,是在东宫太子寝殿内跪求太子时叩首留下的。
那时她并不知道玉帘内就是萧璟,额头砸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流了一地的血。
说来也是自讨苦吃,想必萧璟瞧着她跪地叩首的样子,听着她口中的状告,也觉得可笑吧。
盼了那么久,盼来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那一刻的云乔,如何能不绝望。
好在萧璟放过了她,让她离开,好在已经知道了女儿的下落。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走,女儿的下落,也给了云乔新的盼头。
让她在得知萧璟的太子身份后,意识到自己永远不可能争得过他,永远不可能真的报复于他时,稍有慰藉,不至于陷入彻底的绝境与绝望之中。
陈晋取出药膏,抿唇给她上药。
云乔微抬着首,瞧着眼前这个,自己一直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的人。
他是离开扬州后,唯一给过她善意的人。
即便他也曾做过些于礼不合的事,也曾翻窗进过她的卧房,可云乔心底始终觉得,他是个好人,是个君子。
陈晋给她上药的动作十分轻柔,唯恐碰疼了她。
云乔瞧着他,柔声笑了笑,眉眼弯弯道:“谢谢你陈晋。”
她想,像陈晋这样好的人,应当一定会有好报的吧。
陈晋听着她这声谢,低眸瞧着她眉眼弯弯的笑,晃了神。
他沉在云乔的笑眼里,没留意暗处,有人将两人此刻的姿态,全然看在了眼里。
第117章
正主与赝品
陈晋此行护送云乔回云家,既是护卫也是马夫。
他叩响车壁前,便将马车听在了一处避人眼目的小巷路口,放开叩响车壁同云乔说话。
也是知晓此行护送云乔,殿下只安排了自己一人,方才有几分越矩的放肆。
他沉在云乔眼底笑意,晃眼迷神,忘记提着心警惕,也就没瞧见,暗处一驾车马,从巷口驶过。
那车马一侧的车帘子撩开,马车里的人,恰好瞧见了云乔和陈晋二人此刻的动作情形。
“咦,郡主,那不是东宫的马车吗?”马车内伺候茶水的奴婢瞧见远处云乔所在车马上的东宫徽记,惊异的回头同自己主子道。
马车内的明宁郡主和那位小汗王闻言双双抬眼看去,正巧,看见了陈晋给云乔上药的情形。
“那是陈晋?那个女人又是谁,瞧着倒是和你长得有些相像。”小可汗打量着云乔和陈晋,若有所思的开口。
这小可汗认得陈晋,是因为陈晋最开始,就是在漠北从军的,沙场上打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