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马车先是驶向萧璟在洛阳的一处宅子。
宅子里的宫人,都是萧璟母后的人。
他人一到,也就惊动了皇后。
萧璟去了宅院,沐浴换衣后,便动身入了行宫。
洛阳的行宫,是前后四代君王所建,豪奢至极。
到当今圣上,更是几代皇帝中,最为奢靡的一位。
他人刚一进行宫,就被皇后的宫人拦了下来。
“殿下留步,娘娘交代了,请您入宫后,先去娘娘宫里一趟,再行去见陛下。”
萧璟闻言顿足,颔首应下,沉声道:“带路就是。”
往皇后殿中走的路上,他脸色有些沉,眉心也微蹙。
萧璟对皇帝,就是再简单不过的君臣关系,没什么父子之情。
当今圣上,既不是个好皇帝,更不是个好父亲。
萧璟同他疏远也淡漠。
可皇后不同。
皇后虽非他生母,却是一手将他养大,教导长成的养母。
她或许不是个好母亲,但的确是位母仪天下的皇后。
萧璟长到今日,全赖她倾心培养。
只是,她应当很是厌恶萧璟这个,带着皇帝肮脏血脉染污她那可怜妹妹的孩子。
她倾注心血的将他养大,偏偏,始终恨着他,厌恶他。
这也塑造了,萧璟而今这样的性子。
第63章
太子选妃
行在宫道上不久,就到了皇后的寝殿。
洛阳东宫里,处处富丽堂皇,唯独皇后寝殿内,最是质朴。
萧璟行至宫殿门口,微微顿步,昂首看着上头寝殿的题词。
“明镜堂”
这副宫殿的牌匾,还是萧璟少年时为母后庆贺生辰,写就的题词。
他的字,学自当世大儒,自然不俗。
皇后常说字如其人,要他练最公正的楷书,做皇后最想要他成为的那端方至极的储君。
萧璟乖乖听话,十年如一日,不敢稍有懈怠。
书法练字如此,朝堂政务亦是如此。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牌匾上的题字依旧,写这副字的少年郎,却早不是当初稚嫩模样。
宫婢将人带到,恭敬的请萧璟入内,口中道:“殿下请,娘娘已经在殿内等您多时了。”
萧璟闻言将视线从牌匾上头收回,抬步踏进了内殿的门口。
内殿里,皇后娘娘穿了件寻常人家的简单衣物,端坐在案几前头,手边杂乱摆放着几道折子。
“来了,坐。”
皇后搁了手边折子,拎起茶壶,给萧璟倒了盏茶。
萧璟顿步停驻,却没落座,只拱手道:“母后不必麻烦,父皇还传了儿臣过去,今日不便在母后这处久坐。”
他话落,皇后面色一僵,提着茶壶的手紧了紧,索性撂下茶壶,摆手让奴才们退了出去。
满殿里的奴才个个识趣退下,内室里只剩下萧璟和皇后娘娘两人。
皇后打量着萧璟,冷哼了声,才终于开口。
“让你来,也没有旁的事,只是,你和兮儿的婚事,该有个议程了,兮儿今年都十八了,再拖下去,岂不被你拖成个老姑娘。”
皇后口中的兮儿,正是赵琦的妹妹赵兮儿。
萧璟闻言眉心微蹙,心下烦躁。
他捏了捏眉心,压着心烦道:“母后,我说过的,我不娶赵兮儿,让您尽早给她择一良婿嫁了,是您不肯,纵着她性子胡闹,这才拖到如今。”
萧璟话说的直接,皇后闻言动怒,气得猛拍了下案几,怒道:
“你不娶兮儿那你想娶谁?那一肚子心机谋算,眼下在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