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杜十出身不好,但为人义气。大家对秦楼楚馆的女子总是多有偏见,所以她难免好强一些。我两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救过杜十,后来她拜托我给她从前的姐妹们看病,我不过是尽医者本分,她却从此视我为莫逆之交。去年江南有一个镇爆发瘟疫的时候,她给我做过一个月的助手。”夜色里,历岁寒长身玉立,淡淡地解释,“其实也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罢了。”
其实只要最后一句就可以了。但对景双,历岁寒难免忍不住??嗦些。
“她一片好心,带了人千里来援。我总不好不由分说地站在你这边。”历岁寒想起当初与景双在方家一起欺负人的日子,眸子里笑意越来越浓,带了一丝缅怀。
“哦。”景双低头,有心想骄傲地说这关她什么事,但这些天历岁寒难得肯好好跟她说话,她还是忍了吧。
月亮躲进云里,寂静地山林里有隐约的花香,两人站的很近,却也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和晶亮的眸子。
这样的气氛下说这样的话题,怎么着都带了些暧昧。
明明是打算说雷振生的。其实谈论雷振生,也显得很暧昧。
“不过我很高兴你来先找我谈。”历岁寒明朗地笑,一时间云破月出,水一样的银色月光铺了满地,为他英俊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和地光。
少年的眼神热烈,“我希望你凡事先想到我,不论是好是还是坏事。”
景双脸上发热,有点受不住他这样的直白。明明前些天他伤心欲死,态度也冷冷的,她以为他就算不弃她而去,以后也不怎么乐意理她了。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表情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原本,就是情不自禁。”
悲喜控于一人之手不由自主,若能自拔,又怎会沉沦?
“很不情愿吗?”景双嘴比脑子快,问出口才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不妥。
历岁寒愣了下,然后嘴角极缓地往上勾,仿佛极力压却压不住的样子,慢吞吞地说:“有点。”
“我,我随口问的。”景双来不及想他这答案有多气人,有些慌乱地解释。
“嗯,了解。”他与她一起往回走,“你说的事我知道了,你也不必再找雷振生了。我会跟他谈的。”
景双低下头,应了一声,“唔,你……别指责他。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样,他……”
“他怎样,不必你来解释。”历岁寒微微皱眉打断,“我是否该指责他,也是我与他之间的恩怨。”
景双讪讪闭嘴,历岁寒在她面前真的是越来越有气势了,她不过是有意容让罢了!
雷振生还没睡,抱着肩看着天幕上的星星。
他坐在阴影里不动,一前一后回来的两人经过是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各自找了地方休息。
雷振生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被孤立了。
暮春,在有人眼里是清风明月,在有些人眼里便是花落时节。
夜凉如水,雷振生一个人靠着树,有点孤单。
当初在炎炎烈日下流着汗水切磋的兄弟反目;而这两年并肩作战同甘共苦的景双,在历岁寒来了之后,休息的时候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地与他靠在一起方便防备示警。
女人,真是靠不住啊。
景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呢?当初可是历岁寒跟景双一起去的文昌国,那么景双在文昌国发生的事,他到底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月过中天,雷振生发觉自己竟然想这些八卦想了半夜,不由地摇了摇头,默默地摸了摸自己该刮胡茬子的下巴,自己是不是老啦!
什么情啊爱啊的儿女情长,也值得一个大男人半夜不睡对月长思?
他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