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郎中隔着帕子诊了诊脉象,又问了几句李姝菀的作息膳食。
李姝菀没有开口,泽兰都一一答了。
郎中收回手,道:“无碍,只是小姐夜里未进食又突然饮了酒,胃脏受了刺激导致呕吐。喝少许温水,等好些了用些清淡的小粥,休息会儿就好了。”
医者仁心,郎中收回脉枕,又多叮嘱了几句:“烈酒烧胃,小姐脾虚胃弱,应当少饮,最好点滴勿用。”
李姝菀没睁眼,低声开口:“有劳。”
郎中垂首恭敬道:“不敢,分内之事。”
桃青出门送郎中离开,柳素扶着李姝菀进了内室更衣。
李姝菀穿着雪白的中衣坐在妆镜前,柳素替她摘去头上发饰,轻轻取下戴了一天的耳坠子。
她偏头看着李姝菀薄软的耳垂,心疼道:“这坠子重,小姐的耳朵都扯红了。”
李姝菀伸手摸了摸有些疼的耳洞,垂眸一看,指肚上有一点鲜红的血色。
她没在意,接过侍女递来的热帕子,轻轻擦去了面上的妆容。
铅华洗去,方才还几分艳丽的面容立马变得素净淡雅。
雪肤乌眉,秋眸似水,宛若云上仙。只是原本润红的唇色此时有几分苍白,仿若气色不足的久病之人。
李姝菀擦净脸,又从妆奁里拿出核桃大的一小罐桃红色的唇脂。她用手指蘸了一些,点在唇上正在抹开。
但这时,李姝菀看着镜中自己粉白的唇色,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换了另一小罐颜色浅淡的唇脂。
抹上后,唇仅仅润了些,气血瞧着还是不好。
这时,桃青推门从外间进来,问李姝菀:“小姐,厨房在做肉粥,派了人来问您想配什么小菜吃。”
李姝菀放下小瓷罐,轻声道:“不吃,让他们不必忙活了。”
柳素正替她梳着长发,闻言劝道:“小姐多少吃一些吧,方才郎中还说要用些清淡的粥食才好。”
李姝菀摇头:“不想吃,没什么胃口。”
从前的李姝菀还听二人的劝,如今说一不二,很少有人能劝动她。
桃青知她现在的脾气,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出门回话去了。
李姝菀走后,李奉渊和祁伯璟聊过一阵,便也匆匆离了宴。
他回到府中时,天上月色正圆。
宋静顾着李姝菀,刚忙活完,手底下的人便来禀报说李奉渊已经回来了,眼下回栖云院去了。
宋静五年没见李奉渊,闻言大喜,匆匆往栖云院赶,但他腿脚慢了一步,刚进院,就看见李奉渊推开东厢的门进去了。
二人如今都已不是孩子,半夜还互窜房门实有些不妥。
宋静一愣,疑心自己看花了眼。他看了看黑漆漆的西厢,回头问执灯跟在自己身边的仆从:“方才进小姐房门的可是侯爷?”
仆从也不确定:“瞧着像是。”
宋静正准备上前去,忽然又见那东厢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宋静又是一愣,那仆从问:“管事,还去吗?”
宋静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想了想,领着仆从往西厢去:“算了,不急,去西厢等吧。”
李奉渊进门时,李姝菀已经歇下了。柳素和桃青宿在外间,刚准备熄灯李奉渊就推门进来了。
二人在宴上没见到李奉渊,此刻看着突然进门的李奉渊,像是已有些不认得如今的他,呆站在看了他片刻。
李奉渊倒是很快认出了二人,他问道:“小姐呢?”
他的声音和当年也不再一样,听着更沉了。
柳素和桃青听他开口,这才回过神,福身行礼,回道:“侯爷,小姐已经睡了。”
这话有赶人之意,叫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