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待楚云渺交代完事宜,众人重新启程。
正午的烈日灼得人睁不开眼,傅窈拭去鬓边薄汗,气息微乱地落在队伍末尾。
望着前方那道始终隔着远远的玄色身影,傅窈暗忖季无月约莫是恼了,否则怎会将步子迈得这般急。
这念头方起便被她摇头挥散,他生不生气与她何干。
日光毒辣,少年解开腰间悬着的水囊,拨开木塞仰首正欲饮,却停住动作。
侧了侧身,问傅窈:“要喝吗?”
傅窈咽了咽喉咙,“我有水囊,谁要喝你的。”
只是水囊早就喝光了。
前者目光掠过她起皮的唇纹,咔嗒一声合上木塞,“新的。”
季无月扬手将水囊抛过去,心里不高兴地想,她那张嘴巴他哪里没亲过,偏还在那装模做样。
傅窈捧着水囊迟疑片刻,终究抵不住焦渴,仰头灌下。
清冽山泉滑过喉管,她余光瞥见季无月背过身去的挺拔轮廓。
“喝够了?”少年驻足,停在了山道拐角。
傅窈点头,后者朝她摊开手掌:“喝够了就还给我。”
她走到他身旁将水囊递给眼前人,正要往前跟上楚云渺却被他叫住,“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傅窈顿住,就听他说:“习通蛰伏在你身上,对不对?”
傅窈瞳孔一震。
少年指腹抹过水囊口沿湿痕,“知道我为何不让你说出来吗?纵使她与你是同门,摇光是你姨母,命门所在亦不可轻付。”
水囊在他掌中轻晃,季无月仰颈,恰将薄唇印在她残留的水迹上。
“待探得七分真。”他合上木塞,“再赌余下三分险。”
仙家擅诛魔,此事确然需要仙家相助,但若摇光是个不认血亲的,此事便绝不能透露给她。
傅窈没答,今早他拦住自己后,她便也想到了这点。
转身欲走时,又被他握住腕子,季无月问:“累不累?”
“你管我。”傅窈回怼。
方才他不是诚成心走那样快的。
季无月拖长了语调:“我倒是不想管你,只是有人在后头走得这样磨蹭,几时能回家。”
傅窈知晓他又要同上回一样说自己娇气了,撤开手就要走,岂料不仅没抽回,后背撞上少年劲瘦的肩胛时,才惊觉已被他反手背了起来。
他掂了掂背上轻若云絮的重量,语气不觉放缓:“阿窈娇惯,受不得累。”
这话落到傅窈耳中又是揶揄嘲讽的意味,她偏头:“你才娇惯。
”
闻言少年屈指托住她晃动的绣鞋,倒不再反驳,低低嗯了一声,“是我娇惯。”
第92章
他吻得凶,含住唇瓣啮咬了一会,就撬开唇缝向深处攻城略地。
“你怎么知道的?”
山风掠过林梢,
少女伏在玄衣人脊背,指尖勾缠着他的长发打转,她问的是季无月如何识破魇魔附体之事。
“后山封印的魇魔不翼而飞。”季无月开口,
“若没有魇魔寄身,寻常人早该因阴泉爆体而亡。”
更遑论她清晨那番意有所指的试探......
季无月眸光微黯,心头又开始酸软,她竟在失忆后全然懵懂无知的境地下与魔物共生这么久。
是他的失职,没能早点发现此事。
“那该怎么办,
你给我赶走他。”
季无月步履稍滞,她体内阳泉日渐式微,魇魔蚕食阴泉的速度却与日俱增,待魇魔与阴泉融合,魔气暴涨便是夺舍之时。只是强行剥离魔物恐伤及她三魂七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