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厉时臣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颤抖着手一点一点看完了虞念知所有的心事,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跪下来向虞念知道歉求她原谅。
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些事对虞念知的伤害,而是将她对自己的爱作为筹码,在潜意识里认为虞念知再伤心难过,也不会离开他。
一个没有朋友、得不到亲人疼爱的年轻女孩,离开了他还能去哪?
只是厉时臣低估了虞念知那份决绝和勇气,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容身。
他以为虞念知向往的是金丝雀的生活,锦衣玉食,但是忘记了从始至终将她困住的都不是金钱和地位,是他最初那份纯粹和炙热的爱。
久久后,厉时臣才恢复过来,出门找到一家最近的钟表修理铺希望老板能帮忙修理好虞念知留下来的手表。
表带残旧,里面的零件也因为和江绵绵起争执时而磕坏,秒针和时针始终指向十二点。
老板捣鼓了一番,摇摇头:
“修不了,里面的零件已经摔得四分五裂了,最多就帮你把表带和表镜换一下。”
厉时臣接回手表,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这样的表他现在可以买千百只,可是他再也没有办法将这个旧手表里的回忆挽回。
失去就是失去,虞念知是这样,连一只普通的手表也是如此,哪怕他修修补补也不可能回到曾经的模样。
虞念知离开后,他拼了命伸手想要抓住能证明二人关系的东西,但回忆跟流沙一般从指尖滑落,让他内心无法安宁。
在得知虞念知的位置后,厉时臣推掉了最近的公事,踏上了前往西北的旅途。
每每想到如今完完整整地重复一次虞念知走过的路,看着她离开时看到的风景,厉时臣的心脏仿佛和当时的她共振,让他感觉到自己沉寂的心还在跳动。
靠着唯一一个念头——
他离虞念知越来越近了,才熬过她离开后最艰难的日子。
第12章
另一边,西北。
刚刚达到甘肃的虞念知被眼前孤寂的景色震撼住。
一眼望不到边的荒芜,凌乱的沙石之间洗漱地生长着一簇一簇的红柳,这是肉眼可见的唯一生机,没多少外人踏足的天地只听见的呼啸的风声。
见虞念知有些出神,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贴心地抵来一瓶水:
“还习惯这里的气候吗,如果实在受不了,现在还可以跟老师申请调回京都。”
听到陆应行担忧的语气,虞念知摇摇头,她是打小在京都生活,但不意味着她就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我选择参加北大的考古计划,就已经做好了奉献自己的准备,怎么又会因为这点小事放弃。”
虞念知笑笑,眼底闪过坚定的目光,混合着沙子的冷风吹起她的裙摆,但她的身形没有动摇过半分,跟白杨树一样挺拔。
一声爽朗的笑声从二人身后响起,豪建国从屋子里走出来,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学生。
“不错不错,当时上面跟我说有一个小姑娘非要从清华金融系转来我们考古计划,我还担心是个娇气的人,如今看你这么有觉悟,我便放心了。”
“做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浮躁,只要你们肯好好干,总有一天能有所成就。”
二人点点头,跟着豪建国走进小屋子里为明天设立测量基点做准备。
房间很小,只有几个书柜和一张破旧的桌子,书柜上堆满了从京都运送过来的昂贵书籍,虞念知随手拿出一本旧书翻阅来看,旧书的边角已微微卷起,可那里面的文字依旧鲜活,每一页都承载着过去的心跳与沉思,翻开它,时光的故事便娓娓道来。
桌上放着挖掘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