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哪怕只是说说罢了。
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同。
哪怕我和老哥流着相同的血,哪怕我和云溪姐从小一起长大。
但是他们此刻必然在快乐的笑着,或许还会傻傻的看着月亮说着令人肉麻的情话。
而我只能看着我的台灯,压抑住内心的孤独,去写枯燥的题目。
当然,这些事情我必然不可能和老哥说的一样,把这些情绪说出来。
把话说清楚是一种美德,但是不把别人当做情绪垃圾桶也是一种美德。
更何况。
他们最后还是回来了。
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还没来得及为老哥和云溪姐的归来高兴,爷爷却又躺在了手术室。
或许命运多舛这个成语放在我的身上并不贴切,但我觉得贴切无比。
不过我倒是情绪稳定了很多,毕竟我现在只希望爷爷能够好起来。
想到爷爷,总是会让人想起那些模模糊糊记忆深处的夏天。
从爷爷那里拿到零花钱,和老哥云溪姐去小卖铺买五毛钱的小布丁。
然后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已经忘记了的闲话。
......
好似恍恍惚惚,于是高中结束了。
写下历史最后一道大题,检查完文综选择题的答题卡。
我瞥见窗外的阳光,或许称之烈日更为合适的阳光。
考场的电扇吱呀呀的转着,汗水时不时从脸颊流到脖子上,前面的电子钟显示距离结束考试还有十五分钟。
漫长的十五分钟。
如果说高中的动力,就是稀里糊涂的学习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内驱力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我好像不擅长考虑太久远的事情,这点倒是和老哥还有云溪姐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两个似乎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规划。
在剩下的草稿纸上胡乱的涂画着,我居然在考场上想起了别的东西。
不过对于文综的卷子我已经尽力了。
理所应当的,考了一个还不错的成绩,稀里糊涂的报考了一所庐州的院校。
我承认自己是一个不善于打交道的人,而且不擅长走出去。
所以读大学,我也要和熟人在一起。
而显然,云溪姐和老哥就是我最熟的人之一。
漫长假期,我选择了接受秀秀姐的提议,一个人去了滨城。
旅行是去别的城市,去给秀秀姐打工也是去别的城市。
所以给秀秀姐打工就是旅行。
打工也比我想的有趣,虽然早起很难受,但到底是高中三年熬过来了,所以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生活。
在不算熟悉的城市,住在朋友家,做着简单的工作。
我忽然有些既视感,那是我在青春里度过的片段。
那些作者似乎钟意便利店店员的身份,所以很多重要的重逢都是在店里。
可惜我在水果店并非便利店,我也没有需要重逢的人。
忽然觉得自己的青春平平无奇,没有歇斯底里在暴雨里的哭泣,也没有反抗一切规矩的暴戾,更没有青春电影里那些够纯粹但不够美丽的短命爱情。
所以,当再次按下收银台的按钮时,我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个人。
而我此前没有思考这个问题,是因为我把世界分成了内外两份。
外面的无需考虑,内里的似乎也只有老哥他们这些人。
因为这些人对我是特别的,所以我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可是我现在在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