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谈宴西合了杂志的书页,伸手,将她手腕一捉,不大正经,笑说:“视频直播,哪有当面直播有意思?”
她墨色柔软的长发,自一侧垂落下来,沐浴后的皮肤如素胚一样净而白皙,独独微微上挑的眼尾,是唯一一抹,点睛之笔的艳-色。
她笑了声,说:“好啊。”
谈宴西有两分意外,一顿,不作声地瞧着她轻轻地挣开了他的手。而后,她细长手指将浴袍的腰带一解。
不是谈宴西想象的场景。
但比那更要刺激视觉,她身上一条墨绿色的睡裙,勾勒曲线无一丝赘余,并不十分暗沉的绿,几分鲜辣色调,衬得她皮肤更白。
是记忆里的月光。
说不上是从哪个瞬间开始,他们一并丢失了理智。
今夕何夕。
旧梦新梦,故我今我。
同为一人。
===番外(08)(负责一下)===
周弥将自己微微潮湿的头发捋到肩后,
从床上爬起来,抻了抻身上已有褶皱的睡裙,转头问谈宴西:“渴不渴?”
倒也无所谓他的回答,
她伸手将台灯拧得亮了几分,依然赤着脚,朝外面走去。
通往阳台的门没关,穿堂的凉风吹进来,
周弥颈肩和后背上的汗水被蒸发,
带起丝丝凉意。
这公寓里放置的是一款薄荷绿的冰箱,复古款式,
棱角圆润。
周弥打开冰箱,照明灯亮,
里面扑出清净的寒气,她拿出一瓶依云,
拧开自己喝了一口,又回到卧室。
借台灯的澄黄灯光,周弥看了一眼谈宴西,不知道他此刻略显百无聊赖的神情,
是不是在怀念久远的一支事后烟的滋味。
周弥跪坐在床沿,
将水瓶递给谈宴西。
他稍稍坐起些,
接过仰头喝水,周弥盯着他的喉结看,
在他递回水瓶的时候,倏然地凑近。
谈宴西顿了一下,仰头要去亲她,
她却微微一退。继而忽地一低头,亲在他的喉结处。
听见微不可闻的一声闷哼。
呼吸里有彼此身上潮湿、微咸的汗水气息。
谈宴西没有犹豫地夺过了水瓶,
往床头柜上一放,捉住周弥手臂,一把将她拽倒,邀请她,返场。
――
谈宴西提议,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趁此机会,去德国瞧一瞧她送给他的那棵树吧。
德国同属于申根区,过去倒也不算麻烦。
他们在巴黎租一辆敞篷车,自驾过去,那老城堡在德国的西南部,到了斯图加特,还要开车一小时。
全程700多公里,6个多小时,两人轮流驾驶。
路上,周弥跟谈宴西说,她读高中时看萧乾的散文集《南德的暮秋》,很喜欢他平实的风格,她甚至现在还能记得那时背过的《吊莱茵河》这一篇里的一些句子:“是微雨的礼拜天。清早,我踏着湿淋淋的碎石子路散步,听到沉雄悲壮的风琴声,原来那钟塔斜倒了的教堂里,有一个幼童坐在凳上练习……”
当时她和顾斐斐在巴黎念书,穷得交房租都困难,却还是省下钱,坐火车去了一趟科隆,专门去看了看莱茵河。
谈宴西笑说:“倒是会跑。不担心语言不通?”
“半吊子地跟德语系的同学学过几句日常用语,再不行就讲法语或者英语,大概率都能沟通。”
周弥看他一眼,“那时候我们外院的学生,基本都会一项其实没有任何实用意义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