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简茹伸手拽她头发,陈烟白被拽疼了,拧着身子拽简茹的胳膊。
现场莫名其妙乱成一团,街坊邻居听到声音全都出来看热闹。
陈烟白以前上学的时候也住这一片,上学的时候她基本不在家,有事外出没事在床上一躺躺一天,后来悄无声息搬走了,街坊邻居对陈烟白印象都不怎么深刻。
但是有小孩认出了陈烟白,小孩躲在大人身后喊一声:“白美人!是白美人!”
陈烟白在这种紧迫情况下还能乐出声,她“哟”一声,朝小孩吹口哨,“小孩儿还记得我呢。”
小孩不分善恶,只觉得陈烟白漂亮,笑一下咧一嘴大白牙。
简茹被陈烟白这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又脑补一下简幸平时也这样的行为举止,差点没背过去。
她指着简幸,大喊:“你给我过来!”
简幸不为所动。
简茹大喊:“你就非这样是不是?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好?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
简幸终于有了反应。
她甚至笑了笑,很快又面无表情,淡淡反问简茹:“你不是为了你自己吗?”
简茹愣住。
简幸说:“你到底是想让我好好考,还是觉得当初自己没考上,让我替你考。”
“你有关注过我一分吗?”
“我们两个,到底谁自私?”
简幸声音并不高,也没有表现出质问的态度。
她平淡地在陈述事实。
就是这样,简茹便忍不了。
她咬紧腮,与简幸对视几秒,扬手一巴掌甩在了简幸脸上。
“我自私!我自私当初就不该生你!”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简幸感觉自己眼前黑了至少有个十几秒。
等视力渐渐恢复的时候她又觉得耳朵有点热,轻轻晃了下脑袋,明显能感觉到耳道里有液体。
没一会儿,耳道就有些发痒。
是血流出来了。
她抬手摸了一把,满手黏湿。
陈烟白见状,脸上吊儿郎当的笑顿时全收。
陈烟白五官其实并不立体,她皮肤白,素颜的时候五官也更偏东方柔和面孔。
可偏偏,她爱化一些浓重的妆。
深色眼影常常把眼窝压得很深,眉骨凸起,密长的假睫毛放大她的冷漠,唇角压平的时候会让人想到鬼片里的魑魅魍魉。
她冷眼盯着简茹,简茹一个年过近半百的人硬生生被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盯得浑身发毛,她不愿处于弱势,硬着脖子瞪回去,破口大骂道:“看什么看!自己不学好还带着我闺女胡来!我闺女可是要考大学的人!你呢!搁哪打工呢现在?上学不好好上就算了,为人处世的道理也不懂是吧?怎么着,没学校让你上学也没亲爹亲妈教你做人?真没爹妈,我不介意替他们……”
“妈!”简幸嗓音沙哑。
她声音不大,但是现场的很多人都听到了。
简茹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简幸说话,更理直气壮地喊:“妈什么妈!你还认我这个妈呢?我以为你跟这小贱人学得谁都不认了呢!”
下雨天,和县又居北方,每一场风里都藏着刀子。
简幸突然觉得有点冷,她嘴唇都冻得发紫,一张口声音更哑,她跟简茹说:“别说了。”
简茹冷笑:“这会儿知道丢人了?”
“不是,”简幸扯唇笑了下,她抬眼看向简茹,轻声说,“是你太丢人了。”
简茹一愣,“什么?”
简幸没再重复。
陈烟白说:“说你丢人呢!你以为大家看的是谁的热闹?你一半只脚踏坟里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