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疼爱”。
裴长淮被他挟得轻弯下腰,承着他的蛮力,给他这般欺负,裴长淮也不见生气,笑着说:“你小气没关系,我可以大度一些。”
谢从隽看他眉眼存有温柔的颜色,笑起来时,眼仁极亮。谢从隽一时间心跳快了几拍,很想凑过去亲一亲他的嘴唇。
这样的冲动不出于情欲,出于爱意。
但谢从隽怕吓着他,怕往后裴长淮再也不想见他,于是很快收回手,稍稍离远两步,又不舍得太远。
他低头望见那兔子灯在裴长淮手里轻荡,随口说:“这灯真好看。”
裴长淮听他夸奖,难掩开心,提起来给谢从隽看,“是大哥教我扎的,你若是喜欢,我也给你扎一个?”
“好啊。”谢从隽眨了一眨眼睛,“我手可笨了,做不来这种事,以后你每年都得给我扎一个才行。”
过了片刻,见谢从隽神色愉悦很多,裴长淮才小心地询问道:“从隽,你想不想同我回侯府,咱们一起过节?”
谢从隽一怔。
“父亲说,太后可能会留你在宫中吃家宴。”裴长淮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道,“但我还是想来见见你,因为我们是师兄弟,也算一家人,也能在一起过节……”
庭院里很安静,似乎都听见桂花落地的声音,还有鲤鱼在池塘里跳跃。
久久没听到谢从隽的回答,裴长淮抬头看向他,却见他有些呆呆的,只得再问:“你想不想去?”
“当然想!”谢从隽一把扔掉手中捏着的碎瓷片,上前牵起裴长淮的手,拉着他就往府外跑,“三郎,我们一起!”
裴长淮一时惊愕,怕跑得太快,夜风扑了兔子灯,央着谢从隽慢些。
谢从隽笑声朗朗,却不见停。
……
比起郡王府,正则侯府里人就多了,出奇的热闹。
裴承景正领着小孙儿元茂在庭院里挂花灯。
他让元茂自己踩着凳子去挂,自己则站在他身后,张开手臂虚拦着,也怕小元茂摔下来。
裴长淮领着谢从隽入府,一路上忙活着拜月神的下人都悉数见礼:“三公子,郡王爷。”
裴长淮一一应声,步伐轻快如飞,拉着谢从隽直奔内府。
元茂挂好了灯,裴承景将他从凳子上抱下来,一转身就见谢从隽跟着裴长淮来了。
裴承景自有一股武将的威严,话也不多,目光认真地注视了谢从隽片刻,将手里为元茂备着的花生糖给了他,说:“来了就好。”
“我说是谁来了,三郎那么高兴,原来是小郡王。”
不远处,二郎裴行从桂影中行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沉默相的贺闰。
裴行见着谢从隽,大咧咧一笑:“看着又长高不少啊,三郎常说你剑法好,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正好正好,我手下也有名好小子,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来比试比试!”
他将贺闰往自己身前一推,狠劲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要展示展示这位好小子有多壮实,结果拍得贺闰狠狠呛了一嗓子。
裴长淮看不下去了,“二哥。”
一只手猛然拧住裴行的耳朵,下手的正是他的夫人:“比试什么比试?今天是什么日子,净知道舞刀弄枪的。一回到家里就游手好闲,什么正事都不干,阿闰跟着你,也给你教坏了!”
她的力气也没多狠,但裴行大声嚎着,半边身子都快被她拎起来了,“错了错了,跟几个小孩说着玩儿的,谁真要舞刀弄枪了?夫人,夫人,留点面子,别拧耳朵啊,疼疼疼——”
她拉着裴行去帮忙摆设祭拜用的香案,吵吵闹闹了一路,多是二夫人在生气,裴行在求饶哄劝,夫妻间争吵的声音渐行渐远。
裴长淮实在无奈,对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