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颈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他声音更小了:“从隽,不要总是不开心。”
谢从隽故意跟他耍脾气:“我哪敢不开心?”
“去宫里,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帝,你就会不开心;师父提起宋伯伯的时候,你也会不开心……”
谢从隽蹙了蹙眉,不过他更疑惑的是:“你不是喝醉了么,怎么还惦记我如何如何?”
裴昱心思敏锐,天生是温柔多情的人物,倘若他真心在意一个人,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一思一念,裴昱都会放在心上。
有些事,连谢从隽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知道,知道你也在思念家人……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裴昱小小声说,“你是我师兄,那我的父亲、哥哥和嫂嫂,也是你的家人,他们会很疼爱你的……从隽,我也会……”
谢从隽坏笑一声:“你也会什么?”
裴昱没那么多歪心思,话也不藏机:“疼爱你。”
这一句硬生生令谢从隽步伐一顿。
裴昱正抱他抱得紧,说话时带着酒热的气息就洒在谢从隽耳边,像是一根羽毛扫过来、扫过去。
那点子痒意瞬间就钻透了他的四肢百骸,痒得他指尖都麻了。
“你别……那个……你离我耳朵远点。”
谢从隽可不像裴昱肚子里全是圣贤书,他素日里在风月场里闯撞,就算没试过云雨,却也什么都懂,这会子欲火燎上来,恨不得直接跟裴昱剖白了心意,海誓山盟的,先哄着他弄上一番再说。
可他又担心裴昱没这心思,若是点破了,怕连朋友也做不成,到时裴昱就算明面上不跟他翻脸,肯定也会处处躲避。
谢从隽行事一向不喜拖泥带水,大凡是他想要得到什么,肠子里转出千万个主意也会设法得到,偏偏到了裴昱这里,根本无计可施。
裴昱伏在他的背上,皱着眉,呼出的气息又烫又沉,他嘟囔着说:“从隽,我难受……”
谢从隽忧心地问:“想吐吗?”
“不想。”
“那更要难受了。”
谢从隽瞧见街边有家卖奶酥糕的,小摊贩正巧跟他是熟识,瞧谢从隽背着这么一个小公子,也空不出手,便包了四块奶酥,拴上绳,塞到他手心里。
这回没要钱,讲明是送,那摊贩还跟谢从隽讲了一句“小郡王,过年好呀”。
谢从隽笑了笑,也说:“回头过来找你喝茶。”
“随时恭候。”
他背着裴昱走进一处僻静幽深的小巷子里,将他放了下来。
裴昱难受得弓起腰,醉得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谢从隽就将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肩膀上,挟抱住他的身子,说:“来,靠着我,师兄给你揉一揉。”
他呵暖了手,捂到裴昱小腹上,一边揉一边说:“要是让你这个样子回到侯府,侯爷肯定打断我的腿。”
裴昱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直到谢从隽发觉了他的目光,问:“看我做什么?”
裴昱笑起来时,多了一分酒后的轻浮:“你跟我兄长真像,不如你就当我三哥哥好了,让我父亲认你作义子……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见裴昱心里把他当作是裴文、裴行一样的人物,谢从隽差点怄死:“鬼才想做你兄长!”
裴昱不知他怎么就生气了,小心求问:“你、你不愿意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从隽哑口无言,都不知该从何解释。
裴昱手臂揽着谢从隽,一直挂在他身上,两个人离得这样近,夜色当中,谢从隽能看到酒熏红了他的脸颊和耳垂,乌黑的眼睛漾着细光,比之寻常的俊美,更多了些妍丽。
那股子邪火再也压不住,直烧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