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时有人两步走进警局,他身上也沾着血,神色焦急地问:“请问有没有止血包扎的工具?”
我看见他衣领上的logo,五位数的衬衫。富二代闯祸了也会被押进警察局啊,我觉得有点好笑。
警察们还没有做出反应,又闯进来一个人,他两步拉住前一个进来的人,六神无主地说:“李少好像有点失去意识了,怎么办啊?”
卓橦已经向外走去。我跟上卓橦的步伐,只见门口停着一辆车头被撞瘪了的黑色跑车。卓橦敲了敲车窗,车门被打开,我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我看不清车内的情形,只见卓橦当机立断脱下衬衫,绑在那人的大腿上,一边问车里的人:“还有其他伤口吗?”
车里的人回答:“还有几道划痕,伤口不深。”
“把他放平,衣物垫在他的大腿下面。”卓橦一边吩咐一边单膝跪上车椅。
警局里的那两人也出来了,围在车边,我就更看不见楚车内的人了,只能看见卓橦弯下腰为他做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
卓橦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但他的声音很稳:“你们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注意保暖。”他回头看我,“小淳。”我立刻会意,也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卓橦。
“打120。”卓橦道。
“哦哦。”周围的人听到卓橦这么说,下意识要打电话,原先还昏迷的那人却猛地伸出手攥住卓橦的手腕。
“你是医生......?”他的声音哑得可怕。
“还没毕业。”卓橦回答。群﹐⑦零⑤﹑88⑤<⑨零﹔
“我不去医院。”
“你会死。”
“关你什么事?”
卓橦拿过那人的手机,放在伤者眼前,当着他的面拨通120,他说:“当然关我的事,没有毕业的医学生看着他救的第一个病人死在面前,你觉得会给他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那人有回答。
电话拨通,卓橦说:“你的意识清醒,自己说。”
半晌,沾着血的手接过了电话。
这是卓橦和李怀越的初见。
7
虽然那场相遇戏剧性十足,但我想卓橦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会觉得沾血的裤子与t恤需要丢掉稍显可惜。我的损失更大,除了那件外套,外套口袋里的饭卡也一并丢了。
我也没想到,这张饭卡成了李怀越找到卓橦的契机。
李怀越拿着那张饭卡找到我,询问我有没有学医的朋友时,我本能地生出极为警惕的厌恶。这种敏锐的第六感或许来源于见到过分优秀的同类而激发出的竞争意识,我猜,我远比卓橦,甚至远比李怀越自己更早察觉到李怀越对卓橦的兴趣。我当然不会告诉他卓橦的信息,但这没能阻止李怀越找到卓橦。
第二天下午,我骑车去找卓橦。我买了路边排了长队的梅花糕,塞在衣服里贴近心脏的位置。刚出炉的梅花糕烫得我皮肤生疼,于是我疯狂地蹬着车轮,让冬日凛冽的寒风从鼻腔里灌进去,冷却那颗过分滚烫的心,十五分钟的车程正好能让梅花糕变成适合入口的温度。
我和凌觉学来的这招,当初他就是这样暖着糕点,从X理工骑车去C医大找卓橦。
我熟练地找到实验教室,算了算时间,卓橦的实验课应该刚刚下课,但我没从陆续走出的学生里看见卓橦。
“找你哥?”卓橦的同学认识我,帮我冲着教室喊了一嗓子,“卓橦,有人找你!”
门打开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气味扑面而来,我眯了眯眼睛,卓橦出现在我的面前。蓝色医用口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眼底带点疲惫的青黑,眉心微蹙,被打断的不耐与烦躁满溢而出。他的实验服上脏兮兮的,衣摆处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