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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狙击手抓着卓橦的手腕,又问了一遍:“有没有受伤?”

    嗯?中文?小钱眼睛亮了亮,刚要套近乎喊句老乡,却看见他胸口处绣的国旗:N国国旗,于是改口:“哇,您会讲中文?”

    对方根本没有回应他,他明亮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卓橦。

    卓橦才抬起头,看向这个刚刚救了他一命的狙击手。

    凌觉失踪的时候十九岁,彼时的青年已经完全长开了,眼眸明亮,五官英气,自有一股桀骜不羁的风流。

    九年之后,二十八岁的凌觉锋芒更盛,生死里滚出的锋刃在太阳下似乎能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他攥着卓橦的手腕,望进眼前人的眼睛中去,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眸色里的讶然,脑海中像是发生了一场雪崩,陌生情绪铺天盖地地向他砸来,将他完全淹没。他不得不反复摩挲着卓橦的腕心,数着对方还未平息的脉搏以镇定自己:“......我们认识,对不对?”

    很多个抓不住梦而惊醒的凌晨似乎终于从空中坠落到了实处,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喉头涌上一股血腥气,滚烫地灼烧着咽喉,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撕扯血肉般的疼。

    九年前,他从一场雪崩事故中醒来,他现在的家人告诉他,他只是忘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告诉他,他从小就在雪山下长大。

    炽热的太阳反复蒸烤着大地,身后还有熊熊烈火,连空气都扭曲起来。卓橦轻轻闭了下眼睛,试图缓解眩晕,他的心跳已经慢慢平复,熟悉的平静袭来。李怀越总将他遇事的过分冷静当成脆弱之处来心疼,卓橦理解他过度的保护欲,但在现在的卓橦心里,早已经将它看成一种馈赠——他的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卓橦反握住面前之人的手腕,他的手指和对方滚烫的掌心比起来几乎是冰凉的:“我们的事一会再谈,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我们救助伤员。”他看着面前这双熟悉而陌生的眼睛,“回答我,知道吗?”

    联系大本营驻扎的队友前来支援,派遣身边的队友进行侦查,排除危险后疏散平民,解救伤员,护送医疗队伍前来救治,部队在这位年轻队长的指挥下有条不紊,除了——卓橦看向自己被紧紧攥着的手腕——他始终不放开自己。

    由于卓橦自己也是爆炸的遇袭者之一,因此被一起安置到了病房里休息观察。

    掌心滚烫的温度逐渐变得温和,贴着卓橦的手腕,也昭示着手掌主人的心绪已经平稳。卓橦说:“我是A1区的医生,又不会跑。”

    凌觉盯着手里与自己肤色形成明显反差的手腕,明明已经抓在手里这么久了,对方的指尖还是没有捂热,像块化不了的冰。那股还在灼烧他喉咙的疼变成了难言的钝痛,一种似乎是本能的亲近就要按捺不住,他想把对方抱进怀里。

    “我不知道,”他看向卓橦胸前的名牌,“卓医生,如果松开你,我可能会立刻死掉。”他脸上带着笑,但卓橦从他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里看见隐隐的偏执。

    耳鸣突然又袭来,卓橦的心脏微微一紧,刚要张口已经被身边的人揽进怀里,对方捂住了他的耳朵,压着嗓音急切地唤道:“医生——”

    卓橦陷在凌觉温暖熨帖的怀抱里一时无力起身,轻轻按了按凌觉的手心:“医生就在你怀里呢。”他抬起头,对赶来的同事摇摇头,指了下自己的右耳,“没事,有点耳鸣而已。”

    他说完,耳朵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凌觉轻轻地按摩着他的耳廓和耳周穴道,刺耳的声音减弱,手指摩擦产生的沙沙声清晰入耳,没一会整只耳朵都滚烫发热起来。

    卓橦的肤色很白,耳朵逐渐通红充血,两相映衬,晃得凌觉眼前晕眩。他动了动喉结,心想,要命,我想吻他。

    “好了,谢谢。”卓橦轻轻歪了歪脑袋挣脱开。凌觉收回手,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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