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知道睡眠被打断是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对于病人而言,所以他想让谢孺年等等。
“好。”谢孺年看着窗外,眯了眯眼,“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午时了。”
“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谢孺年道:“饿了吧?快去吃饭吧。”
谢九尘道:“等爹喝完药了,我再去吃。”
“爹这一病,辛苦你了。”谢孺年的声音嘶哑,说出来的话像是铁生了锈。
谢九尘眼眸一潮:“爹快点好起来,我就不辛苦了。”
“爹也想快点好起来,这病啊……太让人难受了。”
“哪里难受?你跟我说,说出来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头很晕,身上很热,鼻子也堵着,透不过气……”谢孺年一口气说了十几个难受的地方,仿佛在公堂上陈列罪状。
谢九尘吸了吸鼻子:“这么难受啊?”
“对啊,像是有个人拿着锤子,在我身体里面拼命锤。”谢孺年故意开了个玩笑,希望谢九尘能够放心一些。瞧,爹还能开玩笑呢,能难受到哪里去?
正说话间,韩稚然端着药进来了,谢九尘再次将谢孺年扶起来,药味不太好闻,药也很难喝,但为了好起来,谢孺年还是咕噜咕噜喝完了药。
韩稚然道:“要继续捂着,把汗都捂出来。”
“好。”谢九尘扶着谢孺年躺下,将四角被子压得严严实实的,“爹,睡吧。”
谢孺年睁眼睁了这么久,确实也累了,他叮嘱了谢九尘去吃饭后,就继续睡了。
谢九尘等谢孺年睡熟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命人将饭菜拿到亭下,他要在亭下吃饭。因为厅堂太远,谢九尘不想走太远,万一谢孺年有什么事,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回房。谢九尘去到亭下的时候,棉花也跟着来了,谢九尘摸了摸它的头,道:“棉花,这几日你自己玩吧,我们都不能陪你了。”
棉花似乎也能感知主人的情绪,它没吵没闹,蹲在谢九尘的旁边,默默陪着他。
谢九尘吃完饭,蹲下身揉了揉棉花:“棉花乖,等爹好起来了,我带你玩个尽兴。”
棉花摇了摇尾巴,谢九尘就当他答应了。因为怕棉花打扰到谢孺年休息,所以谢九尘不让它进房间,而是让它自己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下午的时候,谢孺年醒过来,急急喊道:“盆,盆……”
谢九尘:“什么?”
韩稚然立刻将铜盆端到床前,然后拉着谢九尘,往后退了两步:“你爹要吐了。”
谢孺年吐了很久,谢九尘怀疑他把喝下去的药都吐出来了,担心极了。谢孺年吐完之后,谢九尘给他拿了杯温水漱漱口,谢孺年漱完口,倒回床上,又睡过去了。
谢九尘拿铜盘出房,将污秽物倒了之后,转头看见韩稚然也跟了出来,眉头紧皱的模样。
“韩大夫,怎么了?”
“很奇怪,我刚刚摸了令尊的脉象,很奇怪……”
谢九尘心下一沉:“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喝过药之后,令尊哪怕不会立刻好起来,情况也会有所好转。但我刚刚把脉发现,令尊的脉象更加混乱了,而且,这个症状,他不应该会吐啊……”韩稚然的眉心皱得更紧了,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九尘对医术一窍不通,他也急,他甚至想多请几个大夫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韩稚然的医术是很不错的,他应该相信他。
韩稚然突然一拍脑袋:“谢先生,你先守着令尊,我去去就回。”
谢九尘还没来得及说话,韩稚然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谢九尘压下担心,走回房内,看着谢孺年同样紧皱的眉,想的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