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眉眼间闪现一丝戾气,却仍旧耐着性子道:「西西,你有没有想过,因为另一个女人,你们分开五年了,这五年里,他的身心都被别人占据着,日后你们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这都会像一根刺扎在你们之间,拔不掉,去不掉,你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我拨开他放在我肩膀的手,「就是因为不想过这样日子,所以我才要和你离婚,只要一想起,枕边人永远会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电话将我抛下,我就觉得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无法拔除,这段时间我想了许多,季小姐说没你会死,而你也不能真正地做到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
我朝他笑笑,「真的,听见你们的爱情故事就连我都被感动了,她也的确可怜,就算是个陌生人,见到她的处境都会心生怜悯,更何况是曾经爱过的女人,所以我理解你,可是理解是一回事,我不愿意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周西逾拧眉,「我对她真的没有半分感情,我也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只是生气,气你一声不吭地走,我那天查了医院所有监控,都没有找到你的去向,也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去你家里找过,将你认识的人联系了个遍,我以为你出事了。」
他越说越急,「我只是气,我气你满不在乎,我气我无论如何,总是激不起你任何一点情绪。」
他将我抱在怀里,轻叹,「我知道,你和陆行舟,自小一起长大,几十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放下,但是你可不可以,稍微在乎我一点。」
我有些不解,周西逾似乎特别在意陆行舟,哪怕我曾再三说过,我与陆行舟,什么关系都不会有。
他语气几近哀求,将我按在怀里。
「西西,不要轻易说离婚,好不好。」
10
周西逾并不同意离婚,我收拾东西搬了出去,晚上却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西西,听说你搬出去了。」
「嗯。」
「爸爸身体快不行了,梁氏这几年发展也不行了,你那些叔伯各个狼子野心,就等着我死,爸爸就怕护不住你。」
「西逾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
「那为什么要离婚呢?」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平和地说过话了,十五岁那年,父亲在外养的小三闹到了我妈跟前,打破我自以为家庭和睦的表象,我妈被气到从楼梯上摔下,一尸两命。
我爸爱我妈吗?无疑是爱的,在这件事之前,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父亲,全世界最好的丈夫,可是他也能一边和我妈温情,一边又在外供养更年轻娇嫩的身体。
我妈就死在我面前,她身下的血流一地,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医院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我便是在那时候遇见的周西逾,我所在的那家医院,是周家的私人医院,顶部有一个空中花园。
周西逾似乎是病了一场,在那里住了很长时间。
我常坐电梯溜达到那个花园发呆,那里风很大,我经常幻想我是会飞的鸟。
直到我再一次将双臂展开,有人将我从天台抱了下来,我摔在他身上,抬头只注意到他烈焰一般的红发。
少年语气带着惊恐,「你别想不开啊。」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我不会死的,我是一只鸟。」
他呵呵一笑:「你不是鸟,你是神经病。」
我认识他,在周老爷子生日宴上,作为老爷子的唯一孙子出席。
实在是他这头头发太过亮眼,难以忘记,以至于升学选班级时,我鬼使神差选择了那个最差的班,只因那里有周西逾。
但是我妈死后,梁家股市动荡,加上我心理疾病加重,于是念了大概半年,便被送去了海市外公家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