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南膝盖在床边磕了一下,疼劲儿瞬间传进大脑,迟骋紧跟着砸了过来。
===第82章===
迟骋把陶淮南摁在床上,摞上去咬他的耳朵。他的气息猛地喷在耳朵周围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带着迟骋从外面染回来的凉。
麻意以那侧耳朵为起点迅速蔓延,神经把那阵麻痒传递出去,从耳后一直传到腰眼。
陶淮南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睫毛颤得像一对受了惊的小翅膀。
陶淮南。迟骋的声音里还带着一连串动作过后不稳的呼吸声,一起扑进耳朵里,你当时不想活了。
这甚至不是个疑问句,迟骋这句话砸下来是很利落的,尾音结束时伴随着一次呼吸的结束和下一次呼吸的开始,尾字和一道紧接着的吸气声拧在一起,在人的神经上敲了一锤。
我没有陶淮南脖子还被迟骋摁着,脸埋在床上抬不起来,陶淮南马上解释着,我想活着。
迟骋连犹豫都没有,手指扣在陶淮南脖子那根筋上用力拨了一下,这样很疼,带着一节骨肉里传进来的轻微钝响,迟骋干脆地说:撒谎。
我真的没有陶淮南想转头看迟骋,然而他转不了头,也看不见,胳膊支着上半身想起来,却反抗不了迟骋的力气,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迟骋从上方盯着他,问。
陶淮南沉默了几秒,额头顶着床单,最后低声说:怕听不见。
听不见,迟骋的声音里甚至有些冷漠,之后呢。
陶淮南不再说话了,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此刻泛着红。这就是他不能让迟骋知道的原因,迟骋太聪明了。一句解释都不需要,也不会听,迟骋自己什么都想得明白。
之后你就要去死。迟骋像是要把陶淮南脖子捏断,毫不迟疑地揭穿,得在死之前让我走。
这是迟骋从小疼到大的男孩儿,对他的爱是本能,是刻在骨头上的,只要陶淮南在他控制范围内,就连一点发生危险的可能都没有。就像刚才情绪都已经失控成那样了,可迟骋连让司机靠边停会儿他花半分钟去买个东西都不,把陶淮南在深夜单独扔在出租车上,迟骋绝不会的。
托在手上都还怕他摔的男孩儿,想过要去死。
每一个死字迟骋咬得都很轻,那个字就是抵在他流脓的伤口上的刀,像是说得轻一点就能疼得少一分。
陶淮南现在没有话能再讲,一切修饰和遮掩都没有意义,根都被迟骋从土里挖出来了,都暴露在迟骋眼皮底下。
迟骋把他的脖子捞起来,冰凉的手移到下面去,扣着陶淮南的脖子和下颌骨,逼着他把头高高地扬起来,贴在他耳边低声问着:你是觉得我走了,就能不恨你了?
陶淮南喉结被迟骋的手抵着,说不出话。他脸胀红着,抬起手覆在迟骋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迟骋根本就没想听他说话,也不是真的想听他回答。陶淮南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快死了,迟骋放开他直起身的时候,陶淮南边咳嗽边马上抬起手去抱迟骋。
脸上胀红的血色还没有褪下去,陶淮南咳得嗓子已经哑了,抱着迟骋摸他的背,哑声道:都是我错了那个时候我太胆小了。
迟骋扯开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冷冷地说:不怪你。
让一个人好好的人变得又聋又瞎,还得乐观充满希望地好好活着,这是笑话。那个时候他想死,这不怪他。
迟骋站在床边,扯了自己身上的T恤,赤裸着上半身,垂眼看着陶淮南。
你是谁的,陶淮南。迟骋问他。
陶淮南立刻答:你的。
迟骋点了点头,去窗台上拿遥控器开了空调,嘀的一声过后,旧空调挡风板启动后吱嘎声慢悠悠地响。迟骋调完温度,回身走回床边,抓着脚腕把陶淮南拖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