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子衬衫,里面是件白色的短袖,胸前有一只很凶的小狗头像,看起来又干净又显小,乍一看像高中刚毕业的学生。
迟骋没过去叫他,只远远地看着那个男孩儿。
陶淮南像是并不知道迟骋来了,坐在吧台边,偶尔和人说句话。
今天人没那么多,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演出,小舞台上只有江极和马笑笑,江极自己边打鼓边吼着唱歌,马笑笑给他弹吉他,还总是弹错音。
江极人气还是不错的,这地方他们常来,有不少人都听过他唱歌。他连着唱了三首嘶吼的歌,然后下来了。
有人让他再唱会儿,江极摆手说不唱了。
下面还让他唱,江极终于怒了,说:今天不给钱的,我唱两首练练嗓子,还真当极哥不值钱啊!
大家都笑了,陶淮南也笑,说:极哥又发火了。
旁边男生跟江极说:算啦。
马笑笑现在也学会了,在群里学的,跟群风格非常一致,条件反射一样地接了句:算了算了极哥!
江极:给我滚!我现在听见这俩字儿就想踢人!
旁边人又都笑。
陶淮南笑了会儿,笑完站了起来,自己走到小舞台上,在高脚凳上坐下了。
极哥不唱了,那我唱一首吧。我唱歌比他差远了,吉他也不一定能弹准。陶淮南从旁边摸到吉他,捡起来抱在身上。
这儿没人听他唱过歌,但是干干净净的小帅哥坐在这儿,笑眯眯地说我唱首歌,这本身就挺让人愉悦。
我还没好好给你唱过歌,今天想给你唱首温柔的歌。陶淮南眼睛落在前方,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这个歌本来是唱给姑娘的,词也不是那么贴,但我今天要唱给陶淮南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一下,低了点头像是在思考。
小舞台上面现在只开了几个黄色的小灯,显得坐在下面的人有种安静的气质。
唱给我的谁呢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再出口就带了不明显的缱绻,我的一个词不够说,反正就是唱给你。
迟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方向,他的眼睛里有光点,是陶淮南那边的小灯映在他眼睛里。
也唱给从我八岁到现在的这十几年。陶淮南手指慢慢地扫了下弦,然后覆在琴弦上,说完他的话。
有你跟我一起长大,这就是最好的,谢谢这一切,谢谢时间。
第126章
完结章
温柔的男孩子,
一个人抱着吉他,坐在那儿唱了首老歌。
他嗓子很干净,也清透。这是一首并不难唱的歌,
陶淮南谈错了几个音,
却也不在意,
他唱得很轻松。
迟骋始终看着他,片刻都没转过眼。
那天黄昏,开始飘起了白雪,忧伤开满山岗,
等青春散场
下面坐着的人四顾看着,都在找台上男孩儿口中的你是哪个。已经有人眼尖地锁定在了迟骋身上,
有几个小姑娘回头看着他。
然而迟骋谁也看不见,
只除了台上那个穿衬衫的男孩儿。
眼前很多画面一一闪过,像一场很长、很长的电影。
电影开始于那个十几年难遇的冷冬,那年冬天冷得骨头缝都针扎一样疼。
那时候他还叫迟苦。
他在冬夜里冻得像条死狗,
然后被抱进了屋里。炕上有个男孩儿,是个瞎子。
小瞎子什么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胆小得像个耗子,冰溜子掉地上都能吓一蹦。
那个冬天,他被陶家哥俩领回了家。那个高高大大的成年人变成了他哥。
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