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番外二:归途
番外二:归途
腊月为一年之岁尾,正值寒冬,田事告竣,乃祭祀之月。腊八、扫房、请香、祭灶、封印、写春联、办年货,直到除夕守岁,无论贫富贵贱都是忙且热闹的一个月。到这个时节,出门在外的人除非万不得已都会想尽办法赶回家去团聚,即使重利其离别的商贾也不例外。不过同是赶路,这路人和那路人差得可远。贫寒之人只能如宁采臣般扛着包裹雨伞靠自个儿两条腿晃悠,略小康的雇上小车驴骡,富足人家自有车马,若是大富大贵便是马群车队了。
如今在这大道上不慌不忙行来的便是这么一溜队伍。其实也不是太过招摇,不过三辆马车,车旁随行的也不过六七个人八九匹马,但若眼光老辣之人便会从中看出不凡来。
三辆马车外观甚是简单,除了比普通马车大些以外并不起眼,但所用材料做工皆为上好。最后那辆明显是专门装载行李杂物,这是极奢华讲究的大家做派。两辆坐人的车单从外表看无甚多余的华丽装饰,只有懂行的才会注意到车窗糊的不是普通油纸之类,竟是上好绢纱,这要拿后世的话来讲,正所谓只要贵的不要对的。队伍中的马匹个个高大雄壮如仪仗队展示专用,皮毛油亮,梳理得光滑,修剪得整齐,昂首挺胸步伐轻快有力,这般良驹骏马换了别家大致都是主人专用的贵重品,伺候得比普通下人还要舒服,在这队伍里除了给人骑居然也就这么拿来拉车?
管它什么好马,拿来拉车是肯定的,就冲着车里坐的人。
迟风并不想坐车。一个大男人,武功不错,无病无痛的,又不是什么风雪连天的时候,放着好马不骑,憋在车里不是很奇怪吗?
但穆席云不这么想。马车很宽敞,布置得舒适温暖,足以让两个人在里面随心所欲地打滚以及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为什么要辛苦的一路马上颠簸风吹日晒?
要把迟风哄到车里自然有充足的理由,于是现在在里面打滚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
正腊月里,就算是晴空万里的天气,走在路上还是寒气逼人。车里却是暖如春日,车厢壁上镶嵌锦缎包裹皮毛,一边小小案桌下摆着特制暖炉,桌上固定着藤编的栏格,放上酒食茶水之后即使道路颠簸也不会掉落,地板上铺着厚厚的软垫、锦被,任乘车的人随意坐卧躺靠。
喜欢骑马不喜欢坐车的迟风这会儿不但在车里而且是躺着的,把小久儿圈在一边臂弯里,玩得正起劲。
事实证明,再怎么英明神武的人也有犯傻的时候,比如面对爱人,再比如刚升级为娃他爹。两者叠加的效果不是翻倍,而是至少十倍的扩大。穆大庄主现在就处于这么一种状况下,毫无形象地趴在那儿,看着那两人傻乐傻乐的。
这么小的婴儿一天十二个时辰中至少有十个时辰是在睡觉,一个时辰用来解决生理需要,剩下的一个时辰是游戏活动专用时间。似小久儿这般嘴里含着银汤匙——不对这不是穿越文——“衔玉而生”的娇贵公子,自然不用两位父亲大人亲自操心各种琐事,每日的亲子时间就只剩下一件事:玩!
小久儿刚刚两个多月,脖子乃至于全身都是软软嫩嫩的,头还不能自己抬起来,迟风便搂了他躺下,逗着他手舞足蹈。车里很暖,迟风解开包被,索性连小鞋子也脱掉,轻轻捏捏小脚丫,小家伙更是兴奋起来,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一个劲儿扑腾。
其实如果能自己选择的话,没准儿小久儿更愿意骑马兜兜风,但既然现在无法发表意见,也只能满足于和两个父亲在地上打滚了。穆席云傻乐也是有道理的,小家伙天生会认人,乳母什么的只当作食品供应者,要是到了玩耍时间见不到父亲,倒也乖乖的不哭不闹,就是不理人,一副委屈的模样让谁看了都于心不忍。更离谱的是明明和迟风重逢没几天,一见面就知道这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