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是原谅的问题。"我平静地说,"而是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时砚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我真是个混蛋..."
我没有安慰他,只是递给他一支笔:"签字吧,时砚。对大家都好。"
时砚抬起头,眼中含泪:"如果...如果孩子不是我的,我们还有可能吗?"
这个问题的可悲之处在于,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孩子的父亲。我摇摇头:"不是因为桑钰,不是因为孩子。是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和尊重了。"
时砚颤抖着手签了字,眼泪滴在文件上,晕开了墨水。签完最后一个名字,他崩溃地哭出声:"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收好文件。这一刻,我惊讶于自己的冷静。曾经深爱的人在面前崩溃,而我却只感到一种释然。
"你需要确认孩子的事。"我客观地说,"如果是你的,就要负责。"
时砚抬起头:"你...真的不在乎了?"
"我在乎,"我诚实地说,"但不是作为妻子,而是作为一个曾经关心过你的人。"
时砚离开后,我开始整理他的物品。
书房里有一个纸箱,装着我们恋爱时期的纪念品。
我翻开那本大学时期的纪念册,里面贴满了电影票根、游乐园门票、干枯的花瓣...时砚曾经那么用心地记录我们的点点滴滴。
手指抚过那些回忆,我以为会心痛,却只感到一种淡淡的怀念。那段爱情真实存在过,只是现在已经结束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曦的消息:"听说桑钰怀孕了?真的假的?"
我回复:"时砚说是可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林曦立刻打来电话:"什么叫与你无关?那个贱人是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结果都一样。"我平静地说,"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天啊..."林曦倒吸一口气,"你还好吗?"
"奇怪的是,我很好。"我环顾这个已经完全是"我"的空间,"真的很好。"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整理物品。在抽屉深处,我发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男式戒指——当初和我的婚戒一起买的对戒,时砚从未戴过,理由是"不习惯戴戒指"。
我合上盒子,将它和其他要归还的物品放在一起。
傍晚时分,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是秦墨,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抱歉突然造访,"他说,"蓝海海外市场的初步调研报告,CEO希望周一前看到你的意见。"
我接过文件袋:"谢谢,我会尽快处理。"
秦墨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打量我的表情:"你还好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让我鼻子一酸。多么讽刺啊,一个工作伙伴比我的丈夫更关心我的情绪状态。
"今天签了离婚协议。"我直接说。
秦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需要空间吗?"
"不,"我让开门,"进来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