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尽管几个孩子中途夭折,但在她的世界里,对每一个孩子的爱都是相同的。其中也包括钟景让。
“孩子,”她抚着他的头顶,苍老的手布满时间的痕迹,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尽快交代遗言,“我与你骨肉相连。”
这句话又显得糊涂了,钟景让耐着性子听她接下来怎么说。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这个秘密,但你找到了那对宝瓶,还将它们拿走,你一定以为那是你的祖父为你留下的财产,可是你错了,那不是宝物,是灾祸也是罪证。”老奶娘顿了顿,摆手示意仆妇们回避,钟景让也让春生去外头等着,他倒要看看老奶娘还会说出什么疯话来。
“金丝御瓷尊乃官窑所烧,是专供皇家的礼器。”
钟景让默默记在心间,原来那对彩瓶叫做金丝御瓷尊。
“是从一个王爷家中流落出来的。至于如何得来,这实在不可说。本来你的祖父在临终之前想毁了这两个瓶子,但又于心不忍,他十分喜欢,又是他父亲的遗物。所以才交给我,叫我妥善保存在暗格中,等到我死之时,将这宝瓶永远带走。”老奶娘摸摸身下的红木大床,唏嘘不已,“可惜我也并没有守住。你听我一句,将瓶子带回来,由我将它们带走,这是最好的安排,也是它们的宿命。”
果真还是跟皇室牵扯上关系了
第0060章
自焚
钟景让另有打算,笑笑的看着老奶娘:“既是祖父遗留之物,我们做儿孙的就留着做个念想吧,巧夺天工的物件,若是毁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执迷不悟。”老奶娘有些急躁,不得不讲原委道出,“百姓私藏天家之物,是死罪啊。”
“我知道的。”钟景让跪得腿酸,拖过一张矮凳来坐下,“您老跟我说一说,我的老祖是如何得着这天家之物的,好不好?”
像淘气的孙儿缠着祖母为他讲古,赖皮又亲热。老奶娘很纵容他,或许也是因为他是钟家唯一的血脉了。“罢了,同你说,并不算违背誓言。你的太祖,也就是你父亲的祖父,年轻时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投军,还做了个小头目。他们在边境与蛮族遭遇,打了败仗,四处逃窜,渐渐的竟成了一伙流寇,被人叫做‘血手帮’,因为他们杀人后会在尸体周围留下血手印。”
钟景让暗笑,是了,这才是钟家的发家史,这就是钟家先祖,原来从根子上就坏透了。杀人放火,是钟家人的本来面目,而自己身体里也流着他们的血,所以才会杀人不眨眼,丧失人伦,坏事做尽。
“他们自边境之地,一步步深入内陆,终于到达燕山府,看到了燕王的巍峨府邸
。燕王虽是王爷,却并不受重用,府中只有家丁,没有护卫。‘血手帮’杀红了眼,冲进燕王府,将府邸洗劫一空,也因为此,遭到朝廷追缉,至此,‘血手帮’一哄而散,你的太祖得了些银子,还分到这两个宝瓶,历经艰辛回到家乡,钟家从那开始慢慢兴旺起来。”
“所以,这宝瓶是贼赃!”钟景让笑道,“若被官府知晓,咱们钟家就完蛋啦,是不是,老奶娘?”
老奶娘沉重的点头:“所以你要将它们毁掉。”
钟景让并未答应,反而转眼看着老奶娘,阴沉的眼睛几乎要看进她的心底里去:“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老奶娘瞬间慌乱起来,她手里揉搓着自己的衣服,像秘密被窥破。
“这样机密的往事,怎会告诉你一个奶娘?这么重要的物件,怎会托付给一个佣人?”钟景让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向她逼近,他在逼问,“说!你到底是谁!”
老奶娘牙关打颤,却紧闭着嘴巴,她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钟景让离她异常的近,近得能感受到她微弱颤抖的呼吸,清晰的看到她苍老的面容上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