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解答便匆匆移交出去,并很快结案。”
“清正兄指的是……”萧孟园放低身子,聚精会神的听他怎么说。
李清正轻叹一声,道:“这案子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提及,不想孟园老弟你居然还在一心查访,我在宁河的任期快满,临走之前,将这些疑惑说一说,也算了解一段心事了。”
“当时我看尸体衣衫虽有破损但基本整齐,并且不像头部那般污浊模糊;尸体的手指甲缝中没有泥土,这说明死者在滚下山崖的过程中并没有挣扎,也就是说,他在掉落山崖之前人就已经死了。为了验证这一点,事后,我命衙役和仵作找了一口肥猪,将猪从山崖上扔下,肥猪一路滚落,虽然受了很多伤,但并没有死,而且蹄上、口中都有很多泥土和枯草。之后,我叫人将肥猪闷死,再滚落山崖,这一次,肥猪的头部虽然也受了伤,但与身体上的伤痕分布均匀,并不是特别的重。”
“我将这些全部以公文的形式转给主审案件的青石县县令,但他并未采用我的推论,坚持钟伯恭是意外坠崖而亡,钟伯恭的家人也并未提出异议,我也没有坚持做‘出头鸟’。”
萧孟园了解钟家,钟大夫人娘家势力很大,她若是坚持,案子绝不可能轻易了结。“他的家人?当时是钟家二少爷来处理的后事吗?”
“是的,那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长身玉立,处事老到,我还特地跟他说了这些疑点,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李清正惋惜道,“如果他的家人能坚持一下,或许真相并不难发现。”
钟景让!萧孟园的心猛然皱成一团。他本就是钟伯恭的私生子,钟伯恭死了,得利最大的人就是他。还有彦礼,对,彦礼死了,伯恭死了,钟家只剩下钟景让他自己这一个继承人,钟家才能完全属于他!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吧。
可是他用了什么手法杀了钟伯恭呢?还有,据说钟伯恭出门远行之时身边有一个贴身的佣人,那佣人之后也不知所踪,他在这起案件中起了什么作用呢?如何能找到他呢?萧孟园便问李清正可有这名仆人的线索。
李清正摇头道:“没有。此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青石县认为此人亦跌下山崖,被山上的野兽分食了——这并非无稽之谈,案发五天后,有人在山中捡到一匹无主的马,经过钟家人的辨认,是那名仆人的坐骑。”
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一名不知所踪的仆人,一匹在山林中游荡的马匹。钟伯恭之死只有这些线索,它们都有相应的解释,虽不算逻辑缜密,但也能勉强说得过去。
钟景让当然可疑,萧孟园几乎认定他就是凶手。但大夫人的态度却更令他意外:大夫人是钟伯恭的结发妻子,二人算得上钟瑟和弦,钟伯恭惨死他乡,大夫人既有头脑又有势力,为什么却置那么多疑点不理?
天色大亮,东半边天,绚烂的云霞像五彩织锦般铺展开来,将寒冷的冬日装点得分外壮丽。寒风依然凛冽,拂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冷得人神志清醒。商队已经启程,长长一串人、马、车,都斜斜的拉着长而清晰地影子,不急不缓的往前走。
紫芝不犟了,老老实实的坐进车里,还铺上厚厚的棉被,身体随着车子摇摆不定。她认定萧孟园是个真君子,不会将她的秘密泄露出去,但昨天他的手在她的胸上那一抓,却好似个猫爪子,已经透过皮肉,钻进心里。
“二爷,您要找的人带回来了。”
春生向外头一挥手,两个劲装汉子抬着只不断扭动的麻袋走进门来,将麻袋扔到地上,解开麻绳,从里面抓出一个蒙着双眼、捆着手脚、塞着嘴巴的中年男人。虽然狼狈不堪,但还是能瞧出这人容貌出众。
钟景让袖手坐在椅子上,双眼微微眯起,静静地、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这院子是他外公外婆和舅舅殒命之地,荒废了多年,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