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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心想那一定是裴训月珍爱的东西。也许她不愿意把珍爱的东西送了旁人做刀,就像展刃自己也有最爱的一把红缨枪,每每去战场杀人前都要三拜供奉。

    旁人都觉得这仪式是迷信。展刃不理。许多年前,他第一回在沙场上夺人头颈,就是靠了这支红缨枪。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血溅在牙齿上,涩得很。

    他从那之后就不爱笑。

    “大小姐,你要去哪儿?”

    眼看马儿停在东宫附近的街口。那昔日巍峨的朱墙已破壁残垣。大门被一把铁锁凄凉拴着。裴训月下了马,听不见他的话一般,往前走。

    他生怕她硬闯,连忙也跳下马去,却见裴训月慢慢地站定,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来。迎着太阳的光,展刃看清了匕首上刻的纹理。太精细,漂亮得叫人心里一颤。没有数月功夫做不出这种东西。他忽然怔住,只觉从肺腑之间升起一股苦涩的心意。

    原来她不是不愿意做,只是不愿意做给他。

    太阳笃悠悠地照着。这一爿出了火灾,百姓早都搬离。屋檐上覆了蛛网。灰尘在空气里飘荡。阳光越大,瞧得越清晰。裴训月提着刀,依旧迎着朝晖往前走着。展刃不知道她何意。“裴训月——”那会就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我想回东宫,我想把做好的刀送他,”她说,肩膀微微地抖,“我想看他,我想看看他啊——”她忽然蹲下,嚎啕大哭。

    自元宵节东宫出事以来,这还是展刃第一次看见她哭。

    展刃被灰尘微微迷了眼,模糊中,看见远处一个穿得破衣烂衫的百姓,捧着根巨大的火腿,津津有味地啃着,看他俩在残垣前对峙,像看热闹似的。

    展刃心里落寞,没有再劝下去,只是出声喝了马,兀自牵住缰绳。

    “你可以回去。”他说。

    “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他又说。

    太阳倏忽就照在那破败的宫殿上,金碧辉煌的,恍如故景,却又转瞬消散了。

    番外(三)除夕

    大年三十,除夕。

    1.

    永平十三年,北坊。

    年尾最热闹的除夕夜,三仙居却闭店不迎客。

    只因大厅的楼梯口,两个年轻公子正打得难舍难分。

    老板娘宋三仙同当今皇后交好,据说曾在登闻鼓案中护驾有功。众人都说没有三仙嫂摆不平的场面。可眼下,连她也只能站在梁柱旁瞠目结舌。

    这酒楼经过几次扩张,早就吃掉了附近的店面,豪阔至极,正对大门的红木楼梯挂满金纱栀子灯。而那平日里辉煌的灯火,如今却在长剑杀气下灭了大半。

    “三仙嫂,要去宫里请人来劝吗?这两尊佛,眼看咱们谁也摆不平啊。”酒楼的保镖苦着脸。

    “不必,”宋三仙望了一会,忽地嗤道,“让他们打便是,你们跟我去后厨收拾,今晚提早关店。”

    一众跑堂得了令,连忙同老板娘走远。战火没了看客,许明龄登时就收了金错刀,轻轻一笑:“我要回家吃年夜饭了,让王爷一招。”

    郑小王爷并不依,长剑直直横在他颈:“你要走要逃,随意,但得先把玛瑙扳指还我。”

    他说的玛瑙扳指此时正用红线串着,挂在许明龄的脖颈。扳指中空被剑尾轻轻一挑,像山楂核一样囫囵于雪白的皮肤上滚了两圈。许明龄低头看见了,勾唇。“谁说是你的扳指?我搜到的就是我的。”他蛮横。

    扳指的由来也简单。无非是宫里的几个浪子王孙除夕那一天打叶子牌,赌赢的人能得三仙居最有名的伶人一支舞。郑小王爷平日里自矜得紧,那天不知怎得忽然起了兴,豪赌一番,抵了王府里半壁身家,惹得百姓哄闹围观。好歹最终险赢了众人,可他没要陪舞,而是要了美人手上的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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