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光经久不息,将整个天空照得亮如白昼。所以他以前看不上这些呆头呆脑屁股上坠着一个小灯笼乱飞的萤火虫。
楼柯呆呆点了两下脑袋,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一样,然后问他:“那你有拥有过一瓶萤火虫吗?”
陆行云摇摇头,于是他的怀里被人塞进了一个闪着绿色光点的瓶子。楼柯笑着看他,头发被夜风吹得乱蓬蓬地,黑色的睫毛也一抖一抖,他看着楼柯的眼睛,突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那一刻他夸不出楼柯漂亮,也说不出他清纯,只觉得他是那么可爱,可爱极了。
楼柯说:“那送给你。”
“但是我们走的时候记得把瓶子打开放它们出来哦,一会儿他们就不亮了。”
陆行云看着他,手里握着瓶子,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萤火虫在他的手里飞来飞去,光那么小,又那么亮。
后来很多人在没见过楼柯的时候都好奇陆行云是怎么爱上的他,那个一向沉默冷漠的人在提起他的时候会连眉眼都柔和下来,露出一种柔情似水的神色。
陆行云说,如果你遇见过他,你就知道爱上他是一件多正常自然的事。
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只是想起来心情就会变好,不知道有人单纯而热忱,会把你一直放在心尖尖上,不知道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病,就有人愿意背着大包小包地跨越半个中国来见你。
楼柯去外地看流星雨的那天,陆行云正好着凉感冒,他没和楼柯说,外面下着小雨,雨珠落在窗户上噼噼啪啪地响,陆行云晕着脑袋,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外面的门铃响了,陆行云不知道门口是谁,他以为是特助或者别的什么人,他扶着脑袋一只手打开了门,还没看清面前的人影怀里就瞬间钻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楼柯一手提着药背后背着一个大包仰着脸看他,鼓着脸连话也来不及说就用微凉的手掌去碰他的额头。六巴4午7流4舅
他那时候意识不清,总感觉楼柯来见他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未干的从远方一路携来的水汽。是冷的,却让他浑身皮肤一寸寸燥热起来。
原来是楼柯回来看他了。坐着夜车跨越几百公里来见他。
他想到楼柯要错过他期待了一整年的流星了,他想说自己只是小病,楼柯没必要抛下流星雨跑来看他,可是他又不想楼柯走,他想楼柯陪着他。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脑子里到处乱撞最后拧成一股麻绳,捆着他的心脏勒地他胸腔闷涨酸麻。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是那一刻陆行云就知道,他这辈子全完了。
动心的感觉很奇妙,你以为是心里面进来一个人,其他的部分仍旧保持原样,实际上是整颗心都开始柔软,塌陷,变成一个刚好装下楼柯的窝。
他两手抱着楼柯的腰,把自己微热的额头贴在楼柯泛冷的脖颈上,他想说得那么多,最后只是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你刚刚给我打电话,你说你很想我。”
楼柯顿了顿,有点担心地道:“你在电话里还哭了。”
耳机里男人沙哑的哭声让楼柯惊地几乎从床上摔下来,他捧着手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问,可是电话那边的人只是翻来覆去地说好想他。
陆行云眼皮搭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给楼柯打了电话,但是他无比庆幸自己打了那一通电话,他说:
“是,我想你。想你想得好难受。”
他想楼柯,想得几乎要疯了。
也许东方人的表达生来含蓄,当说出我想你的时候,也就代表我对你的爱意和思念在此刻到达顶峰。
而对于陆行云这样的人而言,当他说我想你的那一刻,就如同把他自己一身皮囊外壳全都褪尽了,把一整个自己从里到外地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