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消融,百花绽放的俏丽一一像一株冶艳红梅开枝头,元徵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自己都愣了愣,还没缓过神,背上就挨了一鞭子。
元徵:“……岑夜阑!”
他咬牙切齿,冷不丁又吃了一记,身体都抖了抖,难以置信,岑夜阑竟敢当众鞭笞皇子。元徵带来的人都吓住了,当中有个亲侍方靖,是郡王之子,挣扎着,怒声道:“岑夜阑,你好大的胆子一-一”
岑夜阑偏头看了他一眼,生生止住了方靖的怒骂,方才淡淡道:“如何?”
“这里是边境,是瀚州,在这儿,”岑夜阑看着元徵,鞭柄宝石折出冰冷夺目的光,“
就得守军规。”
元徵屈辱极了,恨恨地盯着岑夜阑,岑夜阑却眼也不眨的,亲自抽了元徵二十鞭子。鞭鞭到肉落在脊背,那身锦绣华服破得不成样,见了血,露出皮开肉绽的后背。
末了,面不改色,看了眼沉默狼狈的少年人,转头叫军医,“沉昭,
送七殿下回去养伤,禁足半月。”
“共余人等,杖责六十。”
元徵脸色苍白,环顾鸦雀无声的校场一圈,哑着声说:“岑夜阑,咱们这事儿没完。”
岑夜阑不置可否。
如今半月之期还未到,元徵竟将岑夜阑的禁足令抛到了脑后。
群整理.2021-05-02
17:11:47
2
2
“阿徵,咱们这么出来,真没事吗?”
方靖屁股还疼,记着岑夜阑的六十杖责,娇生惯养的小郡王什么时候吃过这苦,心里对那位冷面将军也有点怵。
元徵瞟他一眼,说:“你怕了?”
“……谁,谁怕了!”方靖挺起胸膛,不留神扯着屁股上的伤,抽了口气,“这姓岑
的真不是人,胆大包天,连我……你都敢打,也不怕等咱们回去,弄死他!”
元徵脸色不好看,冷笑道:“迟早要他哭着求我。”
元徵一向得宠,没想过这回他父皇竟舍得把他扔到这里,憋屈得很,又有个岑夜阑处处压他一头,元徵浑身都难受,恨不得现在就回京畿。
方靖叹了口气,“希望我爹和孟大人多在皇上面前求求情,早点让咱们回去,这破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
元徵抬起眼睛,目之所及是瀚城宽阔的街道,屋宇鳞次栉比,和繁华奢靡的京畿全然不同,自有一番质朴落拓,熙熙攘攘都是百姓,和乐融融,很是热闹。
元徵看着,捏紧手里的酒杯,没有说话。
方靖突然一偏脑袋,打量元徵,凑近了奇道:“阿徵,怎么你这两天就没事儿人似的,难道岑夜阑手下留情了?”
元徵面无表情地看着方靖,方靖讪笑着摆了摆手:“.....我,我胡说八道。”
元徵烦躁地一口把杯里的酒都喝光了,他们在瀚城里最好的酒楼,说是最好,在这群纨绔金贵子弟眼里不过尔尔。
他们坐在雅间,门外隐约有人声,听见岑夜阑几个字,元徵侧耳听了听,脸更黑了,都是夸赞岑夜阑如何神勇无匹的。说在这北境不知有多少姑娘想嫁给岑夜阑,若不是将军曾言明无心娶妻,只怕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
方靖突然笑了声,挨着元徵,说:“我想起一事儿,十年前岑夜阑进京,听说圣上原是想将他留在京畿。京城里的那些人闻风而动,想要和他打好关系,有个人……是谁来着——”
元徵皱着眉毛,他在皇宫,全没听过这些风言风语。
另外有个人接嘴道:“我知道,是钦王。”
钦王是元徵的叔叔,风流无度的一位,元徵同他有些来往。
方靖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