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靖北军最为骁勇,元珩不能不忌惮。”
孟怀雪道:“所幸岑将军早有防备,否则只怕当真要受制于他们。”
“岑亦这么好的一个把柄他们怎会放过?”元徵突然开了口,他手中捏着一颗黑子,垂着眼睛,面容轮廓冷硬,有几分冰冷的阴郁意味。元徵说:“当初为了绝我的后路,元珩不惜让陈庆弃了鹤山州,如今困住——阿阑,不过是为了对付我。”
元徵口中吐出那两个字,唇齿开合,转过舌尖,胸腔心脏都隐隐发颤,竟生出了几分痛意。
孟怀雪皱了皱眉,道:“说起陈庆,当初陈庆弃城畏罪自杀之后,我们直接去查了陈庆,才发现他的家人举家星夜离开京畿,后来却全都死在了流寇手中,无一活口。”
元徵淡淡道:“斩草除根罢了。”
孟怀雪说:“十天之后就是太庙祭祖,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要同往,元珩若要发难,当真会在那一日?”
孟昙屈指敲了敲桌面,说:“遗诏之事在京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溶香坊那把火,元珩已经起了杀心,不然他不会冒险动岑将军。”
元徵说:“阿姐你不了解他。”他啪地落下一子,道:“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想,元珩为什么恨我,后来我发现,大概从小就恨上了。”
“有什么比在天地上苍,祖宗先辈面前,亲手杀了我,更能报这多年怨恨呢。”
孟怀雪哑然,旋即就听元徵说,“阿姐,你输了。”
孟怀雪愣了愣,瞪着棋盘看了半晌,嘀咕道:“阿徵,你这棋走得怎么杀心这样重?”
元徵沉默不言,抬手将被绞杀殆尽的白子一颗一颗收了起来。
孟怀雪输了棋也不恼,哼笑道:“罢了,不同你下了,我去瞧瞧你的药。”
说着,她就走了出去,孟昙看着棋盘,道:“夜里还头疼?”
元徵自入京后因着装疯卖傻,一直服用御医送来的药,饮鸩似的,纵然有苏沉昭暗中换了方子调理,可到底伤了身体,留下了夜里头疼难以入眠的毛病。
元徵随口嗯了声,孟昙道:“阿徵,听舅舅一句,这些时日别去看岑将军。岑将军手中握有数十万靖北军,元珩不敢轻易动他,但是司韶英定会着人守着岑府,你一旦出现,只怕——”
元徵说:“我知道。”
他抬起眼睛,看着孟昙,语气平静,却透着股子深沉的压抑,重复了一遍:“舅舅,我知道。”
孟昙看着元徵,叹了口气,说:“很快就结束了。”
群整理.2021-05-02
17: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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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71
“如何?”
苏沉昭正在给岑夜阑把脉,二人相对而坐,苏沉昭没有说话,看得岑夜阑心中有几分忐忑。
自回京之后难免应酬,又和人动武,尽管一再小心谨慎,可岑夜阑到底是头一回经这遭,还是个男人,又羞耻又有些不知所措。
苏沉昭慢慢收回了手,抬起眼睛看着岑夜阑,突然噗嗤一笑,说:“脉象稳妥,孩子好好的。”
岑夜阑松了口气,“沉昭,你何故——”
苏沉昭听出他话里的语气,哼哼唧唧道:“现在知道紧张了?”
“我可没有见过哪个比你更不听话的病人了,我操着心,你倒好,我的话你半点都不放心上。”
岑夜阑说:“我记着的。”
苏沉昭撇撇嘴,道:“我同你讲不能沾酒,不能动武,宽心养胎,你记住了吗?”
岑夜阑自知理亏,轻声说:“沉昭,我知你担心我,我已尽量小心了。”
苏沉昭瞪了他一眼,又叹气,嘟哝道:“我知道,你们的那些事情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