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方靖。当日回京时,方靖断了三根肋骨,受了内伤,生死垂危之时所幸孟拂雪及时赶到。
转眼数月,等他大好时,元徵已登基为帝。
元徵亲自去瞧他,那小子抱着元徵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嚷嚷着上天庇佑,他以为他再也见不着元徵了。老郡王在一旁简直没眼看,沉着声说:“方靖,不可放肆。”
元徵却道:“郡王,不碍事。”
他瞥一眼方靖,说:“还不起来?”
方靖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老郡王瞪他一眼,对元徵说:“陛下,老臣告退,”说罢,又对安静地站在元徵身后的岑夜阑示意了一下,才退了出去。
他一走,方靖看着元徵,说:“阿徵,你当真是皇帝了?”
元徵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方靖叹道:“真像做梦一样……”他突然话锋一转,巴巴地望着元徵,道:“阿徵,我可算有功?”
元徵说:“有功。”
方靖说:“有功是不是要有赏?”
元徵啧了声,道:“我没赏你么?”他登基后不久,就着人送了好些东西来郡王府。方靖嘿然一笑,说:“我的酒呢?”
元徵笑道:“待你大好,我再与你一起痛饮。”
方靖嘟囔道:“你不知道,我可真的吓坏了,还以为自己活不成了——”说到活不成,他神色一顿,看着岑夜阑,抬手行了一个大礼。
岑夜阑看着方靖,就见方靖抬起眼,望着他,说:“幸有齐铭兄弟和北境的一众兄弟拼死相护,今日我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岑夜阑默然片刻,淡淡道:“生死有命,不必如此。”
元徵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岑夜阑的掌心,突然开口说:“方靖,既好了,就随你父亲一道上朝吧。”
方靖一愣,元徵说:“朝中的事想必你父亲也和你说过,朕手底下缺人。”
方靖叫苦不跌,“……可我能做什么啊?”
元徵一笑,道:“怕什么,圣旨过几日就到,早些准备走马上任吧。”
说罢,就拉着岑夜阑挥了挥手就走了。
二人出了郡王府,走在燕都街头,岑夜阑一路沉默,元徵勾了勾他的掌心,说:“想起齐铭了?”
岑夜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元徵捏紧他的手指,岑夜阑说:“齐铭的爹娘死在了胡人的弯刀下,他侥幸活了下来,后来孤身一人,流浪到瀚州,正逢着瀚州募兵,他便想去从军。”
“当时齐铭年纪还小,”岑夜阑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负责招募的将士不肯记他的名字,他就蹲在一旁,日日缠着他们,直蹲到第三天,我无意路过,见他孤苦伶仃,一时不忍便将他收了下来,转眼就过了这么多年。”
岑夜阑目光悠远,神色却暗淡,轻轻地叹了一声。
元徵看着岑夜阑,不由自主地想,岑夜阑看似面冷无情,心里却最是柔软,纯如稚子。
他何其有幸,能拥有这么一个人。
元徵突然捉着他的手指凑唇边亲了亲,岑夜阑手抖了一下,回过神,当即看了眼四周。长街熙熙攘攘,人流如潮。
岑夜阑低声说:“在外头呢,人这样多……”
元徵笑了,耳语一般靠近岑夜阑,说:“阿阑,我真喜欢你。”
岑夜阑脸色一下子红了,想抽回手,偏偏元徵握得紧,掌心滚烫,如同少年人喷薄浓烈的爱意,不加掩饰,赤裸露骨,不容他挣脱。
元徵笑得更畅快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岑夜阑的肚子也越大,六个月的时候,已经很是明显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元徵的头痛症已经鲜少发作了
到了夜里却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