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元徵不耐烦地踢他一下:“别吞吞吐吐,有话就说。”
方靖犹豫了一下,看着元徵,突然一拍桌子,说:“阿徵,咱们出宫去玩儿吧!”
元徵瞥他:“去哪儿?”
“……去、去尝玉娘酿的新酒,”方靖说,“红玉坊里还排了支新舞,看看去……”
他越说声音越低,元徵干脆利落道:“不去。”
元徵自登基之后,抑或说,自他和岑夜阑在一起之后,就不再涉足风月,让人咂舌。元徵和岑夜阑的事方靖是知道的,虽然一开始难以想象,甚至觉得荒谬,可也只能接受。
方靖烦恼地抓了抓头发,试探性地问元徵:“阿徵,你现在还喜欢岑将军吗?”
元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喜欢啊。”
方靖:“……”
方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我前些时日,看见岑将军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很小,尚在襁褓里,”方靖小心翼翼,“好像……好像是将军的……孩、孩子。”
元徵沉默地看着方靖。
方靖心里急,又怕他难过,说:“哎,阿徵,你不要想太多,也有可能是我想错了,反正就是,这天底下人这么多,要是这个人不行,咱们就换一个,千万要冷静……”
“你等我查清那小孩儿的母亲是谁,敢抢你的人,就是个姑娘,我、我也饶不了她!”
他说得语无伦次,元徵深沉地看着方靖,叫了声:“阿靖。”
方靖心里一哆嗦:“啊?”
元徵说:“那是我的女儿。”
方靖呆了呆:“啊?!”
番外之端午
正当端阳,小公主长宁却有点儿不高兴,因为她爹爹没有回来。
尽管岑夜阑着人带了东西回来。
那是一串彩色的手绳,按大燕的习俗,端阳时,会给家中的孩子佩戴五色手绳辟邪。
长宁挥了挥肉嘟嘟的手,手绳上还串了颗狼牙,据说是她爹爹马踏胡人王庭时,在胡人大王的王座上削下来的。
如今成了小饰物,挂在了小公主的手上。
她嘴巴噘得能挂酒壶,坐在御书房的书案上,扯元徵的衣袖:“父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元徵正在看手中岑夜阑传回的信笺,翻来覆去地看了数十遍,眼中只留下了几个字:诸事未定,一月后归。
一月!还要一个月!
元徵都快把那几个字揉烂了。
承明五年,岑夜阑决意出征胡地,以平胡人之患。
元徵没有拦他。
这一仗,一打就是一年。
元徵捏了捏长宁的脸颊,说:“玉儿想爹爹了?”
小公主撇了撇嘴,委屈得不行:“嗯!玉儿都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爹爹了。”
元徵心头一软,把小家伙抱在腿上,说:“父亲也想爹爹。”
小公主眨了眨眼睛,望着元徵,伸出小手抱着元徵,奶声奶气:“父亲不怕,玉儿陪着父亲。”
她还记得岑夜阑出征前就同她说,让她好好陪着元徵,说他要是不在,她父亲会很孤单。
小公主似懂非懂,岑夜阑对她笑笑,爱极了,又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说:“爹爹和你说个秘密。”
“爹爹走了,你父亲一个人,会害怕。”
小公主“哇”了声,像极了岑夜阑的眼睛睁大了:“沉昭叔叔说父亲是皇帝,皇帝也会怕吗?”
岑夜阑莞尔,点头道:“会,你看你父亲是不是晚上会偷偷跑回来?”
小公主恍然,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而后认真说:“好吧,那我陪着父亲,一定不让父亲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