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好久都没法开机,转身上楼充电。
等再开机,先涌进来的是梁孑的消息。
很多。
都是关心他有没有事的。
裴圳从上翻到下,没看到自己期待的东西,又不甘心,重新往上查看。短时间经历两次失望,他突然记起,那女人早就把他拉黑了,不可能再给他发消息。
嘴角自嘲地掀起,他回梁孑消息:[没事了。]
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任何波澜。
现在国内还是晚上,梁孑的电话突然拨进来,让裴圳眼神怔了一瞬,才接听。
“她的事你想知道吗?”
听筒内安静许久,裴圳冷漠回绝:“不想。”
却没抵过梁孑对他心思的洞察。
“她考上南师了。”
话落,电话两边都陷入沉默,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秒针滴滴答答地走动,裴圳平淡地哦了一声:“你呢?”
“……”
梁孑没想到他会对陈净茵漠不关心,但他本来就觉得他们俩不合适,对此事也是以兄弟身份点到为止。
“航空航天啊,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闻言,裴圳笑笑:“恭喜帅哥。”
“少来。”梁孑完全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思,话锋一转:“黎东被他爸送去英国了,真可怜,他妈妈宁肯高龄再生一个也不要他。”群内催更求新:陆韭
裴圳脸上的笑微凝,片时,冷哼:“活该。”
他一直怀疑黎东的用心,是真的疼爱没见过几面的妹妹吗?
还是找个自我感动的理由?想借此讨好不喜欢他的妈妈,重新找回母爱?
可怜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必属可怜之人有可恨之处。
听到裴圳厌恶的态度,梁孑没再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行了,你好好调整,我睡了。”
电话挂断,纽约外面的天暴晒明亮。
裴圳今天醒得早,但此时毫无困意,甚至觉得每一天都无比漫长。
南京。
她的选择真是利落,从北到南,精准转换。
他看错人了,她从来不是软弱才依附于他的菟丝花,她是成大事不拘小节的勇者,哪怕再对他伏低做小,也不是因为真的怕他,而是先低头,将对自身的伤害降到最低值。
她很聪明。
他在这段不明不白的感情中完全是横冲直撞的莽夫,到头来,头破血流,不堪入目。
幸好,幸好纽约很远,再无熟人知晓他曾经的狼狈。
等太阳落下些,裴圳背着网球包下楼,看起来和曾经爱健身爱锻炼的样子无异。但房琳还是不放心,问道,“你要不要多休息一段时间?”
裴圳换上运动鞋,口吻平淡:“在家无聊,不如出去找点事做。”
确实。
房琳怕他在家胡思乱想,靠运动排解情绪是好事。
“那你别太晚回来,你爸会生气。”她叮嘱着。
回答她的是裴圳的关门声。
八月中旬,州市雨水充沛,一场接一场。
爷爷的葬礼如期举办。
没什么人到家里吊唁,陈净茵只是按照叔公们的指引,完成了仪式。回家的路上她哭了,是那种没意识的悲伤,还有些感慨。
以后,她不会再回这个曾称为家的地方。
无论它是被推成平地,还是高楼再起,都与她无关了。
社会的发展帮她斩断了藕断丝连的情感。
她只剩姑姑一位亲人。
将是她和州市唯一的联系。
去学校报到那天,南京小雨,降了几分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