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良娣,我自然应该待在他的身边。”
玉婵道:“我是问你放走了我,成王如?若因此怪罪你,那你该怎么办?”
“他不会怪我的,”晁月浓道,“即便他真的因为?此事要处置我,我受着便是。”
玉婵又问:“那贵妃呢?她?那般欺凌你,虐待你,你便就这么放过她?了?我听闻陛下未废去她?的贵妃之位,只是将?她?禁足。倘若成王将?她?放了出来,以你我的关系,她?难道不会以为?今日之事都是你指使,抑或是干脆借题发?挥,要了你的性命?”
“她?知道我不会做任何伤害成王殿下的事情。”
玉婵长长叹了口气,冷声道:“就算她?今日放过了你这一遭,来日若成王真能?登基称帝,轮得?到你晁月浓做皇后吗?”
晁月浓道:“可?陛下若真以通敌叛国、戕害皇后的罪名处置了贵妃,那成王便再无登基之可?能?了。”
闻言,玉婵一把攥住晁月浓的手?腕,冷冷唤了一声:“月奴。”
许久不曾听到这个称呼,晁月浓不禁打了个寒战。
玉婵寒声道:“别说而今相王显赫一时,贵妃被禁足,成王登基的希望渺茫。即便他真的有本事做了皇帝,难道郑氏,难道天下臣工真的会让你一个出身教坊司,做过妓子,做过兄长妾室,还怀过兄长孩子的女人做皇后吗?你别傻了!”
泪水渐渐盈满晁月浓的眼眶,她?嘴唇翕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须臾,晁月浓将?手?从她?手?心抽出,拭了把眼泪,背过身去,哽咽道:“可?她?毕竟是六郎的母亲。这些?日子我也已经看得?十分?清楚了,若是没有她?,六郎根本什么也做不成。”
“月奴,听姐姐一句劝,”玉婵放低了声音,语重心长地劝道,“于你而言,郑氏暴毙,而成王做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便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没有人会管一个王爷的妃子是什么样的出身,况且即便你做不了他的正妃,到时没了郑氏,凭他对你的宠爱,你同他的正妻也是一样的。”
晁月浓摇了摇头。
“月奴,我算是明白了,”玉婵绕到晁月浓身前冷睇着她?道,“你而今在意的只有你的六郎,只要他能?好好的,只要他能?顺利当上皇帝,是不是要你为?他去死你都心甘情愿?是不是即便我被郑贵妃继续追杀,横死街头,你也丝毫不在意?”
晁月浓蜷起手?指,沉默了良久,嗓音沙哑道:“姐姐还是快些?走吧,等?一会儿天亮了成王醒过来,姐姐怕是就出不去了。”
玉婵攥紧了手?中的令牌,正要转身,又听见晁月浓小声问了一句:“姐姐可?否再帮妹妹最后一个忙?”
“什么?”玉婵没有好气地问。
“在姐姐那里的那个人,大约也吐不出什么来了,还请姐姐替妹妹将?他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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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真观外呼呼刮着大风,竹苓蹲在门?前低头看着火炭盆,用?头上的发?簪轻轻拨弄着里面的芋头。火焰很快就熄灭了,她?只好又取了火折子用?手?挡着风,费力地点火,可?点了大半天里头的炭火也没有点着的迹象。
侍卫瞧她?这般全神贯注地烧芋头,笑?着朝她?走过去,问道:“风这么大,怎么不到里面去啊?”
竹苓紧张得?身子一缩。
那侍卫皱了皱眉头道:“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竹苓细声道:“你别过来。”
侍卫叉着腰,啐道:“谁稀罕你一个芋头啊!”
里头的孟琬听见外头似乎有争执的声音,拨开谢玄稷的手?臂道:“我出去看看外边是什么动静。”
“你可?别,”谢玄稷紧张地将?孟琬搂在怀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