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去极力救出母亲,顺便为他寻上这一仇。
她如若败了,便与大人泉下相见,若侥幸成了,就和母亲在他处安家。
“大人若真死了,我已然牵连不了任何人,”她颦眉轻笑,眸底溢着些笃然之色,“我的安危已和旁人无关,你们不必再劝了。”
随主子身边多年,也知主子下了决心之事极难改变,剪雪忙叮嘱起坊中下人,主子若有所需,皆听命而行:“主子有何需要吩咐的,尽管和奴婢说,奴婢定会竭尽所能。”
夜色沁凉入体,晟陵皇宫内万籁俱寂,廊内宫灯华贵幽亮,红墙碧瓦早已渲染成墨。
殿中灯火高照,龙椅上的人影似料到有人会来,沉默而候。
龙榻之上的床幔被月色照得朦胧半透,隐隐香气游荡于四壁间,威仪之影听着殿外步履渐近,便转了身来,呈现的是一副龙颜凤目的面庞。
此人乃是晟陵皇帝秦弘序,至于来者为何人,他大抵能猜到。
御前宦官就此行入殿内,手执拂尘不紧不慢地一拜,走至其旁侧低语。
“陛下,有人在殿外候着,想入殿见驾。”
第94章
怕是要变天了。
秦弘序冷然一哼,
面对来人,似已做了完全之策,一挥龙袍,
凛声道:“这个时辰也会有来寻朕的人,朕还是闻所未闻。”
“让他进来吧。”
从屏风外走入殿的是两名以帷帽遮面的身影。为首之人一摘挡颜之帽,
浮现的是万晋九五之尊,
李杸的面庞。
其身侧女子也随之摘下帷帽,透出的气焰尤为高傲。此女容颜娇俏,一双凤眸稍弯,却带着凌人盛气之势,
想必是那随行来的公主常芸。
二人静默而立,深夜到访却不行礼数,
只是伫立着等龙椅上的帝王先发话,惹得一旁的宦官颇为不悦,扯起嗓子高喊。
“大胆!如此不知规矩,见了陛下还不快速速下跪!”
然二者闻语照旧不跪拜。
分明是恳请着来见陛下,到了陛下面前,竟无礼至此,那宦官猜不透来者身份,
欲再教训上几言,下一瞬却被陛下举袖而拦。
“万晋傀儡皇帝李杸?”
秦弘序抬眉轻笑,
将傀儡二字刻意加重,想此人是提早来了晟陵,这般东遮西掩,
是料准了早朝时会予他难堪,
才事先面圣知会。
“知你来了晟陵,已让我朝的大臣于明日早朝时恭迎,
你何故要这般遮遮掩掩地来。”
李杸感到自己被轻视,本是平静的面容忽地低沉,似乎堪堪一语就沉不住气了:“区区一小国,还敢直呼万晋帝王的名讳。不分孰强孰弱,不知所趋大势者,便该死。”
“堂堂一国之君,恳请他人就是这丑陋之态,大度之风实在比不上楚大人分毫,难怪是个受人摆布的傀儡皇帝……”
微眯着眼,端量起身前不堪入目的君王,秦弘序冷声一笑,极为不屑地扬袖,示意身旁太监送客去:“你既是这态度,那朕只好赶客,慢走不送了。”
在一侧听得急切,常芸赶忙一拉李杸乔装上的玄衣袍袖,提醒着此次是为说和而来,定要静下性子来,莫惹了他国皇帝怒恼。
李杸半晌平息下怒意,想着此回来的目的,正容反问:“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分明已和万晋缔盟,晟陵忽然撤去边境兵力,毁约在先,是为哪般?”
“何人说朕言而无信了?先前与朕缔盟的是楚扶晏,朕只认他一人。”凌厉目光毫不偏移地落于其身,秦弘序抬指轻点着红木扶手,轻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