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忽而想起这回是收了婚贴才赶了来,少年眸色骤然一亮,不再提那旧往之事:“扶晏哥邀我前来参加婚宴,这是要和温姑娘重行大婚?”
楚扶晏却像另有他意,单独唤这位项公子来此,应有旁的考量,她静观身边的肃影,待大人道出下文。
长指闲然地叩于椅凳扶手上,楚扶晏微凝起清眸,极为沉冷地开了口:“以项辙之名恐是难以容身,那些被项仲明残害过的平民百姓怕会将此债加于你身上。”
“本王命你改名换姓,往后为朝廷效力。”
此语却非是询问之言,而是容不得一丝违抗的命令,温玉仪忽感欣喜,回望项辙时,见少年呆愣了好几瞬。
少年良久才醒悟,楚大人这是命他入朝为官。
“可我是罪臣之子……”少年满头雾水,神色飘忽不定,难堪地说出口来,“我理应……理应被避嫌的。”
小公子定是怕这身份不服众,会让朝中官臣道上闲话,可有大人顶着,又有何人敢作乱……
她垂首轻笑,为之推上一把:“大人都发话了,项小公子是在质疑楚大人的思虑?”
“草民不敢……”项辙闻语惊吓而跪,一念及楚大人如今所掌之权,便敬畏万般。
黛眉轻微上扬,她敛声再作反问:“还自称草民?”
“微……微臣不敢。”
哪里这么自称过,少年称得不习惯,抬首偷望时,看她正投来赞许的眸光,似默然在将他鼓励。
第102章
陛下若是长睡不醒了,便不必再惊扰。
项辙沉寂片晌,
猛然直身再拜,语声嘹亮:“微臣定当誓死效忠大人,为朝廷,
为天下黎民的安定尽一份力!”
王府内春花开遍满园,原先已破旧的府邸被重新修葺,
一切皆惬心顺意着。
正于这两日,
摄政王府翻了新,却未给王妃腾出间寝房。府中上下尽知,是楚大人欲和温姑娘同居寝殿,夫妻齐心,
再不分你我。
“大人有这心思,也不和我说一声……非要闹得下人皆知,
唯我不知……”温玉仪羞恼得紧,可恼意也不明该从何发泄,只好哑口无言地搬入殿内。
想着大人今日要辅佐新帝登基,定是忙碌的,心头那埋怨之意又褪了下来。
昔日在书案边批阅奏折的清瘦身躯映入心里,她倏然消了愠恼,起身走去庖屋为大人煲上一碗莲子羹,
以迎接他下早朝。
今早新皇登基一事闹得城中沸沸扬扬,各处酒肆都在谈论着那新帝为何人。
可闲谈之语未过多久便止了,
因楚大人扬言,再听到有妄议者,杀无赦……
仅有几名刚入城的外乡人走镖路过此地,
不知楚大人下的命令,
悄然在一酒楼中言谈起来,边饮酒边话着闲。
“今日登上龙椅的,
传言是先帝的一位远房表戚,头脑有些愚笨,应不敢再生事端。据说楚大人不愿要那皇位,偏是将这江山拱手让出……”
一位身材高大的镖师饮尽碗中浊酒,轻问向身旁较为瘦弱的公子:“你说这位大人意欲何为?”
“不论谁坐上龙椅,皇权皆已落到大人手中,”至于为何不接皇位,那公子闪过一念,以扇掩面道,“我估摸着,楚大人是觉得原先的陛下不安分了,才想着再换一人得以操控……”
“毕竟在幕后操纵着傀儡之君,可是比自己称帝有趣多了。”
大汉闻语,谨言慎行地敛了敛眉,觉公子所言有些无礼,为圆其场,又道上一句:“我看啊,将来若谁还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