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的这句提醒,本王定谨慎行事。”他搁笔顿了顿,放低语调,似虚心听清了她的劝语。
轻展开字画,
温玉仪爱不释手,秀眉若新月而弯,
闲然回忆起方才他所授的画技。
愁绪微淌过眉梢,她适才光顾着言论新帝,却忘了习上技艺。
此生最见不得身旁这娇影落泪,瞧她蓦地自恼,忙猜测起了原由,楚扶晏望回墨画,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便随它去了:“夫人不必犯愁,
本王今晚再来教一回。”
“嗯……”她良晌低眉颔首,愁眉顿时一绽,
这才缓缓放落了书画。
楚扶晏确认着旁侧的娇玉之影心绪尚好,长松了一口气,眸光不自觉地落于她的淡雅素裙上,
眉心又微拢了起。
“莫说本王了,
倒是夫人怎还没准备?”想着翌日的此时都在拜堂了,她怎还安闲自得,
他敛声柔和地相告,生怕她记错了日子。
“明日就要大婚了。”
“其余之事本王皆已安排妥当,只是那喜服与首饰需夫人挑选,本王……不懂女子之物。”唯怕她误会,他连忙多道一句,语声越发轻了。
犹豫着似犯了难,温玉仪瞥向窗外庭院,故作无辜道:“我本是想着手的,可剪雪那丫头非要揽下,我执拗不过……”
他闻言诧然,不知剪雪何时已从晟陵赶到京城,竟还为这昔时的主子打点起细软衣物来。
“楚大人!”
话语言至一半,丫头便欢愉地蹿入了书室,手上还持着一顶凤冠,朝主子眨了眨眼:“奴婢一收到婚贴,可是连夜赶路入了京,想着大婚这一事,没有奴婢在,主子定是不习惯。”
这丫头素日本就闹腾,若加上项辙凑至一起,怕会闹得不成样……
楚扶晏端然上前了两步,冷声一咳,极为严肃地告诫道:“那你也应该明白,明日何时该在,何时不该在。”
“奴婢绝不打搅楚大人洞房花烛!”
剪雪抬手发誓,瞬间会了其意,随后在空中比划着:“奴婢已想好,在庭院远远观着,如有人敢靠近,奴婢通通轰出去!”
听此女婢的回话,他顿然放心下来,正声赞誉道:“怪不得你家主子与你情同姐妹,还是挺机灵的……”
哪有人在青天白日下说洞房之夜的。
温玉仪又恼又羞,对面前的二人着实钦佩,忙抬声遏止:“你们可否别当着我的面说,我……我羞臊。”
丫头难得见楚大人喜悦,便大胆地靠近了些,悄声细语道:“话说奴婢还是头一回见主子害羞成这样……”
说是窃语,可全让她听了见,楚扶晏回眸看时,望案旁的姝色涨红着桃颊,羞意似要溢出眸框。
“婚仪之事,可办好了?”他再度将目光落回剪雪身上,觉丫头能再会他意,低声忽问。
剪雪柳眉一弯,知晓弦外之音:“奴婢已准备妥当,大人有何吩咐?”
“本王想听听……你家主子的陈年旧往。”
淡漠之语意味深长,他眉宇仍稍蹙,像是在道着颇为严谨的正事。
“那大人真问对了人,奴婢可是这世上最知主子的人,”大婚当前,压根就不顾主子的羞涩之意,丫头兴致正起,愿与大人娓娓道来,“大人想听哪方面的?奴婢定将所知尽数相告。”
抬袖欲请丫头前往亭台一叙,楚扶晏凝眸静听,顺着回廊稳步而行:。
“甚好甚好……那就从儿时之事说起吧……”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离了房室,唯剩她一人留于书室内。
她暗忖着剪雪会和大人道些什么,不一会儿便游离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