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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哥只是不动声色站着,等到人散去,他用足尖踢踢地面的一滩血迹,满脸冷漠。

    他和吴大娘子的关系也不如表面那般母子情深,吴大娘子病中熬夜给他做的吃食、针线,他并不领情,私下会随意处置,有段时间我在吴大娘子跟前奉药,常看他心底不耐烦。

    这个时候,我会有点害怕,这个哥哥,表面那么好,心里也藏着恶意和冷漠。

    有一日他从学堂归来,突然下起了雨,我远远瞧着他在门廊下避雨,撑伞去接他进内院,雨很大,积水漫过了我的裙角,他一个人站在那好一会,似乎在观雨,隔着雨幕看我,眼神是安静又散漫的,像一口无波无澜的井,没什么高兴或不高兴,也似乎不感谢我这把伞。

    我看不清脚下,跌了一跤,又撑着从地上起来,他见了,皱了皱眉,还在在廊下站着,又看了我一眼,冒雨跑过来扶我,把我从青石地上背了起来。

    他贴着我的衣裳是冰冷的,可是冰冷的衣裳之下是温热的身体,那种微微发烫的热度,我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紧紧搂住了他。

    他对我好。

    而我,我需要一个哥哥,我需要一个家。

    施家的日子越过越顺当,我和大哥哥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没多久之后,吴大娘子在寒冬的夜里病逝了,其实大娘子已经在床上用参汤拖了好些日,大哥哥听大夫说话,面色格外平静,仿佛早料到这一日。

    丧钟敲响的时候,他长长吁了口气,他在床前熬了好些日子,在阴影里舒展着自己僵硬的肩膀手足,仿佛终于结束,而他也得到了解脱。

    那时候爹爹还在外地贩药材,丧事是祖母操办的。

    寒冷的夜里,大家都熬不住回去禅房睡了,只有他一个人守在灵前,烛火被黑暗埋没了。

    我不知道他是伤心过度,还是根本就不伤心,我没有见他掉过一滴眼泪,他坐在蒲团上,把纸钱随手投进火盆里,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可我依然想要安慰他,给他剥了一个供佛的香橙,也和哥哥合吃了一碗面。

    那是第一次我们两人如此亲近,孤零零的夜里,孤零零的我和他,我们的落在地面的黑黢黢影子交叠在一起。

    吴大娘子死后,我开始觉得大哥哥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我们两人之间也有了些变化,我和云绮站在一起,他的目光会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瞬。

    我想,相比于云绮,大哥哥是不是更喜欢我这个妹妹了?

    我心底是高兴的。

    那时我也有十一二岁了,大哥哥变成了个清俊少年,他有漆黑的眼睛,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纤长的手指,挺拔的背脊,是一个相貌很好的文雅男儿。

    吴大娘子一走,哥哥的生活起居就被祖母接过来,我有时候也帮着祖母安排,和大哥哥走得更近了。我知道大哥哥喜欢什么样的汤饭,喜欢穿什么样式料子的衣裳,知道他有哪些挑剔哪些偏好,我经常能揣摩他的心思和话语。

    每一次我都能猜对,我们就像心有灵犀一样,话不用说出口,我们就能明白彼此。

    我和他之间也有了秘密,他从书院回来,会塞给我一张别致的书签,一纸包热腾腾的糕点,一件小小的首饰,也会悉心教我背书读文,不远不近看着我玩耍……这些都是云绮没有的,我守口如瓶,从来没有对人说过。

    终于有一个人,把我当做是特别的。

    那几年,是我们最亲近,最融洽,像同胞兄妹的几年。

    日子再长一些,爹爹的身体也不太好,停了外出奔波的营生,常常卧病在床,请医问药。

    那日家里请了一位游方道士给爹爹看病,听说是位医术高明的术士。

    游方道士给家里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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