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苏曈拉开毯子,想分一半给巫时迁:“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没在你身边陪你睡,怕你做噩梦,梦见那些不好的事。”巫时迁拉过薄毯往肩上随意耷拉着。
“做的梦记不得了,但应该不是噩梦。”苏曈双手绕到他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揪拉着那短短刺刺的头毛。
看到社团群里还在发那天晚上活动的合照,苏曈依然会泛起恶心,一直努力忍着想把郑明宽的真面目公诸于众的冲动。
她刚踏入成人的世界没多久便遇上了这么一个坎,以后也还会有其他的坎,这次她很幸运地跨过了,可之后呢?如果碰上更多的困难,那时候她还能保持初心,继续做她自己吗?
她会成为另一个许梦雅吗?
巫时迁察觉她极少见的沉默,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捏:“有什么不舒服就要说出来,不用憋在心里,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做个小孩,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总会想起叶瑄告别式上微笑着和母亲说再见的苏曈,是内心有多强大,才能在那个时候挤出微笑?
苏曈轻点着头,抬眸看向男人略带湿润的眼眸:“巫老师,你在超市时不是对我说,让我别忘了初心吗?”
“嗯,怎么了?”
“那我的其中一个初心,就是喜欢你。”
苏曈希望多年后还能记得这份令自己怦然心动的喜欢。
她想记住这份初心,一直到老。
年纪大了真是听不得直白煽情的话,巫时迁一时哽了喉。
他吻着少女依然泛红的眼角,忍不住问她:“其实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啊?”
苏曈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依然还是少女的秘密。
她用吻封住了男人的唇,轻声说:“生日快乐。”
苏曈弯着腰系好黑皮鞋的鞋带,站起身时黑色裙摆垂坠落下,恰好遮住线条匀称的小腿,她拉了拉白色木耳边翻领,将领口的黑色蝴蝶结拆开重新绑了一次。
今天的她有点儿强迫症,连垂下的缎带长度都力求一样长。
耳朵上别着小雏菊发夹,她今天没绑麻花辫,黑长的发丝安静地披落在肩背上。
周六清晨的校园宁静平和,连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都能听清,朦胧的晨光里缭绕着淡淡青草香。
吴菲和赵莹莹周末回了家,宿舍只剩苏曈一人,她从护肤品旁拿起一根细小的白色软管,在手腕处挤出一小截半透乳色的香水膏。两手手腕互相摩擦将软膏揉匀于肌肤上,从耳廓后涂抹至脖侧。
是被蜂蜡包裹住的橙花香,带些甜味乳香,是适合秋冬的香气。
刚抹完香膏,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接起后巫时迁说他到宿舍楼下了。
她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后拿起桌上的珍珠项链戴上。
桌上的行程本被风吹起了纸张,苏曈翻回今天的那一页,指腹轻点了一下上面的字,「妈妈海葬」。
苏曈上车时巫时迁皱起眉:“怎么穿那么少?海风很冷的。”
十一月初的南方小城虽然降了温,可也不像北方城市那么清冷,风大时搭一件薄风衣就可以,苏曈用手背轻蹭男人的脸颊:“我手好暖呢,不冷啊。”
巫时迁握住她的手腕拎到鼻子前闻了闻:“嗯,是不冷,还香喷喷。”
两人都没吃早餐,巫时迁开出学校后找了家肠粉店,拿纸巾擦着桌子的时候发觉苏曈一直盯着他。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被我的美貌迷倒了吗?”他把纸巾丢进废纸篓,笑着问。
“并不是。”苏曈已经习惯他没脸没皮的模样,“没看过你穿得这么正经,就多看两眼。”
也不止两眼,她还按开了手机拍照——现在她不需要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