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鲜降临的老丈人,不知从何处寻得一个肘子一壶酒。
大喇喇在堂上吃了,吐了满地。
柴珣险些踩到一块呕吐物。
另一边,他的小舅子脸上纱布渗血,正看着喜堂上红绸满目怨毒。
一想到这三个嫁妆,会粘着他们直到死,柴珣后背如被虫爬。
心如死灰,有点粗暴地接过了赵瑶光牵着的红绸。
在左右丫鬟侍卫的冷漠注视下,柴珣扯着红绸越走越快。
拉扯得赵瑶光一踉跄:“王爷,慢点。”
柴珣闻言,终究还是放慢了脚步。
喜堂之中,悬挂几根红绸,没有宾客。
只有几个穿着鱼服的靖宁卫按刀看守。
礼宾喜娘脸上没有一点喜色,倒好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耳边是他老丈人醉酒吹牛的醉鬼呓语,还有丈母娘吧唧嘴吃红枣的声音。
不过现在的柴珣已经不太在乎,他只想着尽快结束这一次次的羞辱。
“一拜……”
礼宾喊声未落,外头突然一阵喧哗。
但听外头报道:“镇国靖安公主驾到。”
堂上一脸哭丧相的喜娘丫鬟并着侍卫,纷纷换做笑脸。
柴珣和赵瑶光都僵直着身子,不敢回头。
却听见身后一阵爽朗笑声:“父皇命我来看看,大哥不会不高兴吧?”
柴珣手藏袖中颤抖不已,他强自镇定,回头看去。
便见赵鲤一身喜庆赤色常服进来。
细看袍服纹样补子,柴珣如遭雷击,手中红绸失手坠地。
赵鲤踩着粉底皂靴,花孔雀似地转了一圈显摆:“父皇赐的新衣裳,好看吗?大哥。”
第1146章
休夫
娇俏的少女,最近个子总算拔高了些。
一袭赤色箭袖圆领团龙袍,前后及双肩各饰一金织盘龙,孔雀羽线缂制,做功极精致。
迎着前庭的光走来时,金线盘龙在光下熠熠生辉张牙舞爪。
腰间勒着玉带,更衬得赵鲤俏丽得很。
她戴着嵌东珠的小金冠,嘚嘚瑟瑟进来,张臂向柴珣展示新衣裳。
瞪着一双猫儿眼,只看那无辜模样倒真像是在跟兄长显摆衣裳的小姑娘。
但……那是衮龙袍啊!
柴珣牙齿得得作响,胸口一股郁气翻滚:“你,怎么敢……”
赵鲤一甩衣摆,大喇喇坐在主位,反问道:“父皇给了,我有何不敢?”
乱清高的后果就是丢掉要命的东西。
该取时不取,后面必陷入无尽的纷争。
由古至今,功劳声望过于煊赫的权臣,得善终者只有极少数。
为免兔死狗烹,多半两败俱伤。
如今有两全的路摆在面前,为何不走?
她理直气壮嚣张得紧。
即便早听隆庆帝漏过口风,但亲眼见赵鲤穿着衮龙袍在面前蹦跶,柴珣还是大脑一片空白。
“你们,当真不怕天下人非议?”
他讷讷半天,无力吐出一句话。
赵鲤闻言笑了:“非议?”
说得他们之前就没遭遇非议似的。
沈晏被人怀疑奸佞多少年?
被质疑是不是要谋朝篡位多少年?
如今……又怕什么非议!
京营在手、北地辽城边军在手、交好江南崇德水军霍宗、还有镇守西南多年的林明远……
又掌握靖宁卫与巡夜司,再害怕什么劳什子非议,便矫情又小家子气了。
况且,世人也好柴氏藩王也罢,他们不会给任何人非议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