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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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黑色运动裤,是当初星南一中校服的配色。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觉得像是当初十六岁的少年重新走回到她面前。
但快步进来的人脸上有不再遮掩的担忧与关心,他一边大步朝她过来一边着急开口,全没有素日的稳重。
“圆圆说你带她找猫了,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我行李箱里带了氯雷他定——”
祝今月摇摇头:“我没事。”
她站的地方光线昏昧,沈清淮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眼眶又红了一圈。
他抬手去给她擦泪:“怎么又哭了——”
说完他自己先反应过来,抬眸去看立柜。
当初那盏没能送出去的月亮灯果然亮了起来。
时隔十年,终于被她点亮。
祝今月泪眼朦胧望着他:“当初为什么没送给我?”
“因为——”沈清淮顿了顿。
用海月贝壳给她做一盏灯,是那天下午从游乐园回来后就有的念头。
但那时的网络还远没有现在发达,手工教学视频不是随便一搜就唾手可得。
他在网上搜寻许久,找到了教做月亮灯的教程,也找到了用贝壳做灯的教程,但并没有人怎么教用海月贝壳去做一盏月亮灯。
后来他又在线下找了手工艺人请教,七拼八凑地拼出一点头绪。
但手工活有时和智商并没有太多关系,更需要的是水滴石穿、日复一日的打磨与耐心。
他费了不少海月贝壳,才终于找到点手感。
当时离她生日已经没剩多久。
被她亲自邀请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更是猝不及防。
在爱里长大的少女,喜怒都很明显,被他拒绝后,不高兴三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沈清淮想哄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哄。
她想要的,他给不了。
他当时有很多事情也没资格去做。
晚上回去难免心不在焉,做灯的时候不小心被工具伤到手。
第二天过去收作业的,被她眼尖地看到了伤口。
原本还在生气都不想搭理他的少女一瞬露出了心疼的神情。
那一瞬间,沈清淮几乎生出了一点“她有没有可能也喜欢他”的妄念。
但他清楚她只是纯粹的心地柔软。
就和她当初去跟班主任说想要资助他时一样,并不掺杂任何暧昧的绮念。
骄傲又张扬的小公主有着比谁都柔软的心。
他同样很清楚她只是拿他当朋友。
他那时能抽出来的空闲时间实在不多,紧赶慢赶,改了又改,终于在14号凌晨3点半将那盏灯赶了出来。
只睡了不到个小时,早上去教室的时候,人还困乏不已。
收作业其实可以让大家往后传过来给他。
但他亲自去收,就多了一个光明正大走到她身边的借口。
那天她换了一个新的发卡。
那时候她其实就不爱戴贵得太明显的配饰,头上小发卡只镶了点小碎钻,但已经足够闪亮晃目,衬得她整个人也有种耀眼的好看。
他那时就想。
她闪闪发光的、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十六岁生日,实在不该收到那样粗糙的礼物。
但那盏灯费了他太多心思,那些海月贝壳也是最后一次跟父母旅游时买回来的,没能送出去,他也没舍得扔。
从星南被陆锦绣接来时,也成了他为数不多的行李中的一小件,再一直保存至今。
“因为我当时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东西。”
“好不好不该由我来决定吗。”祝今月心疼不已,又气他什么都不肯跟她说,“你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