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个穿短袖的少年把他推开了,战战兢兢地自首,“对不起,大哥,是我不小心把您车撞了,我会负责的,保证给修好!”
他的同伴,更准确地说是恋人,也挤过来,小姑娘眼睛红得眼影都挡不住,应该刚哭过,长得也算是眉清目秀,大概也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是,是我撞的,对不起。”
云嘉树低头看着俩小朋友争相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两个人都很年轻,也就十五六岁,驾照都拿不到的年纪,出身应该不错,应该也有人护着,所以没人报警。
似乎是因为小两口吵架,所以男孩子一时失控了。然后两个人都为了保护对方,抢着要承担责任。
那少年穿的短袖还是伊卡洛斯的,虽然段奕辞职很久了,可他还是习惯性对这牌子有好感。
云嘉树突然就心底一片柔软,笑笑说算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松了口气,那少年很是感激,反复保证给他修好,“我姓刘,叫刘思豪,豪利行就是我们家开的,大哥你就放心吧!”
云嘉树看着凄惨的车头也不想开上路,就依言把车钥匙给了刘思豪,又把助理的手机号留给他,谢绝了送他回去的建议,直接出去等出租车。
他运气很好,才走出停车场就遇到一辆。
晚上十点多,路上还是很喧嚣,云嘉树靠在后座上,有些茫然的看着花花绿绿的街灯映在漆黑夜空,灯太璀璨,夜太深沉,既凄凉又耀眼。
司机是个中年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接着车速突然减慢了,云嘉树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视线里出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背景是出租车司机那张全无特色,平凡至极的脸。
在他来不及做什么时,车厢里响起啵一声闷响,像是下午黄锦打开香槟酒瓶塞的声音。云嘉树觉得胸口一阵冲击刺痛,想要抬手拔掉麻醉针,可药物生效太快,他很快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一阵白光刺得眼睛疼,云嘉树眯了下眼,才坐起身来。
这是一张很大的圆床,床单,薄被全是黑色。房间也很宽敞,床边三步台阶往下,厚软的羊绒地毯一边到门口,另一边延伸到黄龙玉的石雕屏风边,隐约能看见屏风另一边是个巨大的浴池,再过去是落地窗。
厚重的银灰遮光窗帘将窗外挡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倒是灯火辉煌。
云嘉树动了一下,隐约有金属脆响,然后低头默默看着环绕在右脚踝的银色铁链,另一头延长出去,固定在地板里。
……这算是他绑了段奕几次的报应?
连衣服也被换了,从内到外都是中世纪的贵族服饰,纯白丝绸衬衣,黑色紧身长裤,蓝色天鹅绒的过膝外套,金线滚边,蓝宝石和玳瑁点缀的衣扣,密密麻麻的维多利亚风格刺绣。
云嘉树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了某个少女闺房里的bjd娃娃,还是九头身限量版的。
他下床走了几步,距离大门还有七八呎的地方,铁链就绷紧了。
好在没有等多久,门就开了,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青年他不认识,旁边的狗腿倒是眼熟,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脸色很是憔悴,正是最近的倒霉人物李治同学。
云嘉树走回床边坐下,两腿交叠,玉雕似的赤足暴露在凉嗖嗖的冷空气里,声音倒是比空气还冷,“难得你现在还能有闲情逸致,抱对了大腿的缘故?”
李治眼里的惊艳还没褪去,就被讽刺得体无完肤,脸色变了变,接着还是冷静下来扶了下眼镜,“介绍下,这位是云嘉树,在《夺天》里扮演司空印。小树,这位就是裴少。”
不需要任何说明,裴少两个字,足够说明一切。
云嘉树眼神一沉,他隐约记得段奕提过,齐影现在真正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