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袭红蕊最关注的反而是一个不起眼的点。
那就是一起跟着相府千金吃苦的小丫鬟,被许配给了状元郎的小厮,成就两对美满姻缘。
袭红蕊前面还在美滋滋地涂着指甲听乐子,听到这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地啐了一口:“那小姐落难的时候,丫鬟可是卖了冬袄拼死救济她,这样的过命交情,完事之后就算不抬房也就罢了,怎么能将她配给一个小厮呢?”
和她一起听故事的小丫头,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状元郎和她闹别扭,轮到一个小厮可不会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能做相府千金的贴身奴婢,为了妥帖可靠,想必是个卖与相府为奴的家生子。
这一身入了奴籍,便连个良民也不算了,纵是跟在宰相小姐面前很得体面,可终究也逃不过个贱字,只要主家不放出去,便要世世代代为奴为婢,连子孙后代都跟着贱,哪有当状元郎的姨娘体面。
在场虽也有良家女儿,可也不过是个奴婢,当小厮的婆娘好,还是当状元郎的姨娘好,那还是能分的清的,所以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
袭红蕊得了玩伴们的附和,也就没在意这件事,继续玩笑起来。
在她充满大起大落的人生中,这段话原没那么重要,可是当死后看见那本“”后,才知道书外之人对她的评价。
袭红蕊是不识字的,所以这些话仿佛是烙印在她脑海里一般,连嘲讽的语气,都清清楚楚。
她从小到大,已经听多了“贱”这个字,贱婢、贱丫头、贱人、贱蹄子,反正有无数种贱的方式,她也习惯了当个贱人。
可是没有哪个“贱”字,比那些评论中的“贱”,更让她咬牙切齿。
现实中的人说她贱,她嘴上不说,但会一笔笔记在心里,一有机会,就要如数报复回去,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惹了一个什么样的贱人!
可是评论区的她不能,那些人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带着超脱于世的高傲,她在他们面前像是蝼蚁,肮脏、可鄙、甚至可笑。
一个人可以报复蔑视自己的人,可是一个蝼蚁如何报复高高在上的人,或者是“神”?
她没有办法,所以她感觉自己快要气哭了,然后她也果然哭了。
扯下帕子,她不想白白被眼泪弄脏,还要费力去洗,便只用手背用力擦着眼睛,把那不值钱的眼泪,狠狠戳回眼眶。
小时候,也就唯一那次,被仗着给少爷喂过几天奶,很得体面的老虔婆扇过一巴掌,又痛又委屈得哭了半天,其它时候她什么时候吃过亏!
那些评论的人,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些不着三不着四的看客,她们想看什么笑话就看什么笑话。
但想骂哭她,让她对自己感到羞耻,做梦!
第2章
开门就包办婚姻
好歹是重生过一次的大人,又天生没心没肺,袭红蕊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
重重地一吸一呼,将自己的气息一下一下捋顺,霎时不露丝毫痕迹。
抻平帕子,将它举过头顶,隔着丝帕,仰望着天空又大又热的太阳。
袭红蕊的眼中逐渐被野心爬满,这一世,要做个太阳,最高最高的太阳!
至于刚刚和那几个丫鬟说话时,为什么突然话锋一转,和前世说的一点不一样,那当然是因为——
“你不在世子妃屋里好好伺候着,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熟悉又久远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定睛看去,来人一袭板正的褐色裙装、鹅黄褙子,头发工工整整地梳成单螺,一缕垂下来的发丝也无,只于发间插着一枝素朴的菊花银钗,面色淡淡,一看就是很符合女主要求的安分。
袭红蕊停下脚步,低下头去,语带敬畏道:“凝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