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说,“和他们说,我们问个路,好避开那中原军队走。”
那晋商摸不清他们的来意,在后头窃窃私语的,过了阵子,马车里走出一个人,那人客商打扮,估摸着赶路热着了,直摇扇子。
“哎,这不是——”那人看见了孜特克,“您是徐羡骋的叔叔罢?”
孜特克点了点头,望向那人,好半天认出来,那是徐羡骋在龟兹的账房先生,陈届。
陈届很是惊异,随即道,“我便知你们还活着!”他唇上的胡抖了两抖,“当时听说小王子到候府了,我就说你们肯定还活着,世子没少赏你们罢?”
孜特克听懂了,只是不会说,在那儿摇头干笑,他只想说,这其中太过纷杂了。
“徐羡骋呢?”陈届问他。
孜特克低声道,“他……还在军里……我受伤……正要回去找。”
“他若是以为你死了,岂不难过?”陈届只当是说笑,见孜特克表情凝重,只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结巴起来,“这……待他见你,心情自然会好起来的。”
今日还是徐羡骋的生辰,孜特克想起这事,心里非常愧疚。
他们聊了一会儿,得知陈届自龟兹乱后,去巴图村呆了一阵,躲过兀人游兵后,便开始往狄恰进发,他没走最近但难走的热依玛一线,绕路投靠了晋商的镖队,一路上历经流民作乱的城镇,几番九死一生,好在世子此次过去,激战后接管了一些关卡,才得以在近日顺利行至此处——但眼看着安生日子过不了多久了,世子前线吃紧,估摸着是要往后撤上一撤。
“老爷和巴普还在么?”
巴普是那老哑奴的名字。
“老爷之前没了,只剩他一个,他老了,没人买他,我们走的时候,他身体倒还康健,精神还不错,就是耳朵什么都听不见。”陈届回忆道。
原来巴图变化这么大,孜特克想,感觉他和徐羡骋的过去便这样被湮没了,除了那老奴,便留不下什么痕迹。
“我听说新皇御驾亲征,现在还病危了,”陈届道,“你可见过皇帝?”
孜特克点了点头,心中不快。
陈届嗯了一声,“你要去军营,我这儿有车,送你一程,顺便去见我那便宜侄儿,孜兄,您看怎么样?”
孜特克听他叫自己孜兄,觉得好笑,点了点头,“我想请先生一件事……”
他们比划了半天,陈届才弄懂。
“你要我的车队去帐内,你混在货厢里进去?”陈届道,“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孜特克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我说不太清……”
陈届思虑了一会儿,“也行。”
孜特克想谢谢陈届,但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紧紧地握着陈届的手,手劲把陈届摁得龇牙咧嘴的。
坐在车上就好受多了,孜特克靠着车打起了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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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徐羡骋还在营地里发酒疯,吵着要把那萨满抓起来。
“就是这个神棍,”徐羡骋怒斥道,猩红着眼,“在祭祀时候装神弄鬼……若不是他乱来,后面天也不会下雨……叔叔也不会……”
额吉恰站在一旁,看着徐羡骋歇斯底里的模样,他觉得这家伙越发不好了。
这段时间,徐羡骋先是不信孜特克已经死了,发了好一阵疯,说是要找出那个散布流言的混账;待他接受了,又是觉得要去找孜特克,硬是命人回去找尸身,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现在又开始找那天喇嘛萨满的麻烦,硬是逼他们承认那日装神弄鬼引来了祸端,要把那倒霉萨满打入大牢。
好在徐羡骋酒量不行,喝多了便睡,发疯也发不了多久,就是那喇嘛萨满吓得不轻,纷纷给孜特克念往生经,说是为逝者祈求冥福,求徐校尉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