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特地来了结大人的。”
叶知章沉吟了一会儿,才想起孜特克口中的女人,恍然道,“原来如此。”
“今日没有杀了你,”孜特克道,“是我的错,只要我还活着一日,我定不会放过你。”
徐羡骋怒喝道,“孜特克——你疯了?”
无人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四下叶知章的护卫占了过半,他们手持刀剑,若是他们要杀孜特克,即使徐羡骋拼命也不一定能挽回局面。
徐羡骋想到孜特克可能会死,浑身便惊惧得发抖。
“大胆,行刺朝廷命官,封疆大吏,罪该万死,给我拖下去——”有一书童打扮的人这么道。
登时有几个护卫打扮的上前,欲拖走孜特克。
徐羡骋道,他挡在孜特克身前,“叶知章,若是动他,我绝不会轻易放你们过狄恰——”
孜特克挑了挑眉。
“……你听好了,叶知章,我在狄恰这番,也获益颇丰,”徐羡骋面色可怖,他喘着气,又快又急道,“老定西候和贵婿,可是交情不错——”
叶知章抬了抬眼,后头的奴仆会意告退。
徐羡骋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们私留的信件账本,我这发现很多,大人,你想,若是我参了一本,贵婿这个六相之职,不知道担不担得起。”
叶知章垂着眼,他的二女婿贪财,他是知道的,徐羡骋这番话,自然是有了七八分把握才说的。
“我在中原有暗探,”徐羡骋道,“我每月送去一封信件,若是三月未收取我的音讯,便会将这一切公之于众,大人,想必您也不愿意闹到这一步罢?”
叶知章露出一个微笑,“是了,这个羌奴自然不足为虑,”他望向徐羡骋,“你倒真是不负身上留着的血……”
徐羡骋怒道,“孜特克不是羌奴,我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他一字一顿道,“姓陆的,你听好了,若是再听到你这么说,或者对孜特克下手,我定会让你好看,就算拿你不得,还有你的女婿孙儿,我说到做到——”
叶知章没有说话。
孜特克微震。
——所以徐羡骋是知道的,他并不愿听到别人喊自己为羌奴。
孜特克心中更痛,觉得颈后的纹身隐隐发热,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徐羡骋明知他的痛楚所在,也要纹上奴字,只因他的私心——刺上了这字的人难以逃离官府的追捕。
那刺青是徐羡骋绞尽脑汁,用来困住他,让他行动不便的工具——即便他知道这是孜特克的痛处所在。
孜特克想,自己早该知道的,只是一时间还是难以控制住自己,觉得一片天旋地转。
徐羡骋和叶知章对峙了一会儿,叶知章挪开了话题。
——徐羡骋松了一口气,浑身发起了抖。
待那叶知章离开狄恰,徐羡骋才从恐惧和愤怒中缓过神来。
他不顾自己和孜特克身上都有伤,拖着孜特克往世子府邸内的厢房走去。
“你怎么敢——”徐羡骋目眦欲裂,在他的示意下,孜特克的手脚均被上了锁链,“孜特克——”
徐羡骋将孜特克推翻在厢房里,力道大得惊人。
“叔叔是想要陪玛尔罕去死么?”徐羡骋浑身发抖,语气怨恨又痛苦,“叔叔这般把我置于何处——”
孜特克望着他,他知道此刻的徐羡骋极其脆弱受伤,但这让他心里却异常地痛快,“徐羡骋,我说过,你我已经恩断义绝,玛尔罕也死了,我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有仇恨未报,今日,你不该救我,我情愿死在那叶知章手里,也好过现在。”
徐羡骋美丽清俊的脸扭曲起来,从牙缝里道,“叔叔,你真是好潇洒……好潇洒……”他轻轻道,“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