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医生取药时,会漫不经心地把盐酸吗啡错当成消食片递给病人。她甚至怀疑,混合着生理盐水,流进自己静脉中的东西,并非青霉素,而是硝基苯,或者青化钾等剧毒的玩意儿。
周盈越想越害怕,于是不再看药柜,而开始看别处。可是,房间里除了那个躺在床上的老头外,没有其它可以停留眼球的地方。
那老头从周盈进来到现在,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静止得如同一尊雕塑。若不是透明的胶管中,点滴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周盈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去。
这时,外间突然有点滴走完的人叫拔针。女医生随手拿起一根药棉,慢悠悠地站起,向外走去。
女医生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出了一个空点滴瓶。她麻利地把针套取下,丢进垃圾桶,空瓶则归置在屋角。屋角那一块儿地方,已经堆积了不少当废品卖的空瓶。
女医生依旧连看都没有看周盈一眼,就坐下来继续织毛衣。对她来说,似乎织毛衣才是工作,而当大夫只不过是织毛衣之暇的调剂。
周盈不再看别处,开始闭上双目养神。
突然,就在周盈闭上双眼的刹那,那个一直背对周盈睡着的老头,猛地翻过身来。他死死地盯住周盈的头上,苍老的脸上露出恐怖的表情。里间的光线十分昏暗,他的这一异动,不仅使周盈吓了一大跳。甚至连那个冷漠的女医生,也骇得抬起头来。
老人干瘪的嘴唇张开,吐出一个诡异的字:“血!”
周盈顺着老人的目光望去,顿时乱了分寸。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的点滴竟已走完。鲜血像蛇一样,顺着没有药水的空管,缓缓向上攀升。
周盈吓得头脑一片空白,甚至连血液抽离身体的不适与疼痛也感觉不到。
幸好,女医生眼明手快,她当机立断,隔着药柜一把掐住针管,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掉了周盈手上的针头。
鲜血在周盈的手上,绽放出一朵绚烂而妖异的花。
女医生急忙用药棉给她止血,对于处理这类突变,她似乎已经积累了相当的经验。
周盈坐了半天,仍旧惊魂未定,她不敢想象,再晚一步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等心情平定下来,她才开始好奇,一直背对着自己的老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点滴走完?她抬头向老人的床望去,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床里面的墙壁上,竟然镶了一扇玻璃。而在这阴暗的光线下,玻璃几乎就是镜子的替身。
周盈感激地朝老人笑笑。
老人用深邃的眼神,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又倒身睡下。
老人的点滴是特大号的,还剩半瓶。
“这瓶还打不打?”女医生指着剩下的一瓶点滴,问周盈道。
经过这一场惊吓,周盈死活也不敢再打。并且,她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就算是病死,也不再打点滴。
周盈随意拿了一些感冒消炎的药就要走,女医生没有勉强,也没要她付第二瓶药水的费用。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