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地方,午夜梦回,即便泪染湿了枕头,再也不会生出即刻寻他的心思,隔着千山万水,想寻,再也寻不到。
我总有一日会将他忘了,再做一个全新的常秋时。
「既做不到,当日为何要说?你可不就是这样吗?想说什么随口就说,不想要了,便能随手丢弃。拿三千两银钱来。」
晏温看着我,眼里覆着冰霜利剑。
很快便有管家模样的人送了银票来,晏温接过,亲自递到了我手里。
「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我垂头接过银票,轻声答了个「是」字。
晏温,我想将你忘了,就像从不曾认识过一样。
就像我同阿爹从不曾搬进那道幽深的巷子,就像我从不曾摘了那枝头的杏子,就像我从不曾有过要将你据为己有的念头。
就像我从不曾爱过一个叫晏温的郎君。
我归了家,只觉得病得愈发重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阿爹叫我起来喝药我便喝了,叫我喝粥我也喝了。
我不知道今夕何夕,只看阿元垂着脑袋站在床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叫阿爹带她走,怕将病气过给她。
她要阿爹再三保证我不会死才终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