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云霁抬眸望向立在下方的云珞行:“至于云鹄和云训之谋反的事情,那皇叔觉得该怎么处置?”
云珞行迎着云霁的视线与他对视,这小皇帝长大了,也学会给他挖坑了,再也不用他收拾断尾了。
只是这种谋乱大事,本身云珞行就身份尴尬,断然不能再过多参与此事了。
而且当年的承帝谨慎多疑,子肖父,焉知云霁对他这握着天下兵马大权的皇叔起了疑心,故意试探呢?
“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本王是皇上的臣子,自然是该由皇上圣断。”云珞行俯身拱手一礼,态度谦和。
“是吗?可我看这天下只知摄政王云珞行,却不知朕这个皇帝。”云霁冷冷抬眸,扫过云珞行的衣襟。
闻言,云珞行也直起身子扬眸看向云霁,一片沉寂,却一句话也没说。
一旁的景倾予如坐针毡,也缓缓站了起来。
一时之间,厅内暗潮涌动。
要知道,云霁这话说重不重,可是却也不轻。
云珞行知道云霁是在敲打他,告诉他,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任意拿捏的幼帝了。
如今云霁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了,就算云珞行握着兵马大权,云霁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敲打。
云霁这些年已经将皇城的命脉军队彻底纳入麾下,这个时候动乱与他来说正好。
正是肃清污垢,真正掌权的时刻。
所以,云霁才会跟云戚合作,而没告诉云珞行和云折,是因为云霁想将兵马大权收回来。
至于,西域水师,云霁也要一点点掌控。
一山不容二虎,这天下终将是他一人的。
别人不要想着沾染半分。
“朕只是开玩笑,皇叔不必当真,大家都落座吧。”
云霁忽而一笑,秀美俊逸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些愉悦,望向因为自已的话起身的景倾予和柯云淡淡道。
云珞行也不在意云霁是否开玩笑,迈步走回景倾予身侧,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便拉着她一同入座。
不知为什么,景倾予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云霁这人给她的感觉越来越让人不舒服。
景倾予拉了拉云珞行的袖子,指了指刚刚云景坐得位子,时间都这么久了,云景还没有回来。
景倾予心里咯噔一下子,云霁该不会要拿阿景做文章威胁云珞行吧。
云珞行知道景倾予的意思,微微点头。
“皇上天色不早了,阿景怎么还没回来,这小家伙贪吃得很,还是少吃点为妙,劳烦柯小公子将阿景送回来吧。”云珞行看向云霁。
云霁却说:“天色晚了,朕只是叫人将阿景带去休息了。”
景倾予望了望外面渐渐阴沉的夜色,与云珞行对视一眼,云霁的心思他们明白了,看来云霁是打算对云珞行出手了,而云景就是那个筹码。
这叫什么,过河拆桥,云珞行和云折为了云霁的皇位日夜兼程赶到了京都,却被云霁暗中摆了一道。
这次是云珞行,那么下次可就是云折了。
卸磨杀驴都没云霁快。
景倾予攥了攥拳,猛的起身望向云霁,语气里带了威胁:“云霁,你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你放了阿景,我给你解毒。”
景倾予实在没这个耐心跟云霁这般虚假的热络着,云景是有心理障碍的,她不敢想象若是在受了刺激会怎样。
“景姐姐,你觉得我捉到了内奸,会没有解药吗?”云霁轻笑起来,秀美俊逸的五官逐渐扭曲。
景倾予垂在一侧的手收紧,桃花眸一片冷寂的望着高高在上的云霁,发现这人跟自已几个月救得那个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是云霁太会伪装,还是权力真的会让人如此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