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为了他而作出牺牲,还是所有他最在乎的人。
沈礼钊欠了她们,不知道要怎么还。
唐殊怔愣地眨眼、吞咽,眼眶不由自主地变得很红,喉咙里也像被塞进了团干涩的棉花。
他突然间地清醒了。
——不是每一次的“最后一次”还会有下一次的。
唐殊抱着沈礼钊的胳膊爬起身,腰间的浴袍系带都散了,露出一大片胸口。
他一言不发地端视着沈礼钊。
沈礼钊在他眼前扬了扬手,笑道:“傻不傻,怎么越来越傻了。”
“沈礼钊……”唐殊低下头,突然说,“我想泡温泉,泡一次,我们一起。”
以前大本营到城里去享受的那些人都说,南方没有大澡堂子,按摩店足浴城这些通通都得往后排,更舒服的要数能泡温泉的高级会所,一去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唐殊还从没有跟沈礼钊一起去试过。
沈礼钊选了这个花销不菲的地方,把他带来这里,会不会也想到过这些呢?
他们的浴袍都搭在了一旁的躺椅上。
唐殊下到水中,仍旧攀上沈礼钊的手臂,氤氲的热气将他包裹,又在周围弥漫散开。远处山间刮起了风,风往这边来,闻着那股沁人芬芳的香味,春天仿佛还是在的。
阳光斜照在半边温泉池上,唐殊靠着沈礼钊,没有去看水面细碎的波纹,他和沈礼钊对视,觉得确实很舒服,想朝沈礼钊笑一笑。他还没笑,只是抬头凑过去,那模样和索吻是一样的,于是他看见沈礼钊低头吻了他的嘴唇。
更多的暖流流经了他的身体,涌向心脏。
第二通电话铃声在屋里响起的时候,唐殊泡在温暖的池子里已经快眯眼睡着了。
唐殊栽着脑袋睁开了眼,下巴磕在了沈礼钊的肩膀上,很痛。
他在铃声中逐渐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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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温泉中的那半个小时,让唐殊彻底错过了马场的活动。江伏当着众人自然笑容满面,转了场地后去找张智三请四请,终于把唐殊请到了。
休息区里,唐殊西装革履地躺在软椅上,看起来似乎很累,半眯着眼望着远处的人挥杆之后、白球悬空而起飞出去的影子。
周围四处站着保镖,张智也守在附近,江伏在旁作陪,说起听说两天后第一批货将运到港口的事,试探着问他是不是需要派人也去盯一盯。
唐殊心中冷笑,没出声。
而沉默就已经算是同意的意思。
江伏干巴巴地奉承几声,顺着视线看见有人走来,立马喊了起来,唐殊这才跟着转头。
“沈哥也来了,快来快来,”江伏表现得极为热切,“殊少觉得无聊,我呢实在不懂殊少的喜好,当年你们……啊,这不是大家都是老熟人,但还要数沈哥对我们殊少最熟,是吧。”
唐殊转头回去,脸上表情不显。
江伏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是唐殊没想明白,江伏借此来激怒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虽然他和沈礼钊在外的关系确实好不到哪去——轻则针锋相对,重则可能要到你死我活。毕竟如今的沈礼钊和以前相比远不一样了。
但身份上仍然有着本质的区别。沈礼钊仍然朝唐殊点了下头,看了眼江伏,挑眉淡淡道:“殊少喜欢玩刺激的,还有人不知道么。”
“那去射击场怎么样?刚好叫上纪鸣,他不是正想学。”
江伏装模作样地朝唐殊说:“殊少,怎么样?”
唐殊登时起身了,面无表情盯着江伏,玩笑一般开口:“要是玩得不够刺激,我看在场谁拿命抵给我玩玩。”
他手指夹了根干烟,率先走出休息区,又回头朝沈礼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