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晚的安排,转头反而因为沈礼钊陷入危险境地;沈礼钊清楚今晚江伏的计划、清楚他们是要冲唐殊去的,甚至清楚行动路线。在他看来,这和被最信任袒护的人背叛了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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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维见识过唐殊的偏袒,实在不懂那种感情,只相信自己看见了的。
早在海港城阿维就积攒了对沈礼钊的怒气。
他咬紧牙关,转头盯向了沈礼钊,甚至怀疑早和江伏沆瀣一气的沈礼钊就是想让唐殊死,眼下这些也全是伪装,才好几年都骗得唐殊团团转,上了他的套。
眼前最明确的事实便是——殊少视为眼中钉的纪鸣坐船走了;码头仓库一团糟,连江伏都敢对唐殊下手;唐殊躺在里头,手上血肉淋漓,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还站在这里惺惺作态。
“殊少没被你害死,现在心里是在后悔吧,”诊所外寂静无比,阿维说话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这一枪要是不是打在手上,要是运气差一点,再瞄准一点,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和你装模作样赶过去也不会冲突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边说边走了两步,不消两句便愈发激动起来:“江伏在殊少面前什么时候敢跟这么叫板过,你敢说没你的功劳吗?!”
新换的托盘里又扔来了新带血的纱布。沈礼钊对阿维的质问毫无反应,隔了半晌才转过头。
他说:“如果有些事需要我做出解释,应该也不是现在跟你解释。”
“我不用你跟我解释!你也用不着跟我解释,“阿维迅速回道,”今晚就算殊少放你一马,等着跟老爷子去解释吧。”
沈礼钊缓缓往外踏出两步,却说:“你也知道唐殊会放我一马,没想过原因吗。”
阿维闻言瞬间瞪了瞪眼,沈礼钊语气挑衅、如此游刃有余,让他真正听到耳朵里仍然感到不可置信。
更多的还有愤怒。
“你一直都在骗我们,这么多天你也一直都在骗他!就为了纪鸣?”
沈礼钊没有回答。
不知不觉吐白的头顶仍泛着阴,天色灰蒙蒙,像是蒙了层不散的霾,越发照得墙角发青,人脸色更差。
里头传来响动,阿维忍耐已久的情绪一触即发,他不再是冲上去搡肩,而是压低了声、红着眼一字一句道:“殊少让我偷偷跟着你,自己一个人去了岛上也没让我跟,就因为他怕走了万一发生意外,要我留在平市帮忙。这些天我以为外界说的是一回事,真正的又是一回事,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因为我他妈懂知恩图报,要不是他我当年守完禁闭室就要被拉去毙了,随手一指的我也认,除了张哥我就认他。别的我都不懂,他对你还要怎么样?在禁闭室关得久了再出来的人我见得多了,哪个不是废了就是傻了,从此看见那张门就发疯,只有唐殊会没事人一样往里闯!”
“紧闭室?”沈礼钊终于有了点反应,立即开口问道。
“殊少刚进唐家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们不是早就认识吗?我在禁闭室外守了两个月,第一个月,每次上头有人来见,他都只说要走,到第二个月,人就已经说不了话了,随便一点响声就会有应激反应。”
阿维边讽刺地笑着,边哽咽着说:“否则你以为唐徵是什么人?死人的嘴都能撬开吐出点东西来……第三个月,老爷子回来了,连续好几天,整整两管致幻剂他都没松嘴,就这些后来谁敢不拿正眼瞧他?可你猜最后他为什么还是回去了你们大本营,无缘无故就为了杀那群屁用没有的新人?”
“你他妈说啊!”
轰隆一声,耳边仿若一阵嗡鸣。
在这个阴云密布的早晨,积压了一整晚的雨转眼间滂沱而至。
汹涌的黑夜为它拉满了弓,它终于噼里啪啦地从天砸落在一切地方